第32章 穹顶核心．（1/2）

应急通道内，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只有苏芷柔周身散发出的、微弱却稳定的淡灰色晶光，勉强照亮了周围几尺的范围。那光芒冰冷而沉寂，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将外界无孔不入的死寂威压隔绝在外，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安全区。

宁凡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脸色苍白如纸，识海中一片空虚。逆熵编译器界面黯淡无光，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陷入了深度休眠。强行超频运转和剥离安全冗余的后果极其严重，编译器核心受损，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恢复。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也如同被抽干的井，阵阵刺痛从灵魂深处传来。

“宁凡，你怎么样？”苏芷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关切，但语调却比以前清冷了许多，仿佛蒙上了一层冰霜。她勉强坐起身，虽然气息依旧虚弱，但那种被晶化侵蚀的痛苦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冰冷平静。她伸出手，指尖萦绕着一缕灰色的晶能，尝试着调动。那晶能如同温顺的流水，在她操控下缓缓流转，不再有丝毫排斥。

“无妨……只是消耗过度。”宁凡挤出一个笑容，心中却是一沉。苏芷柔的灵力属性彻底改变了，从充满生机的乙木灵气，变成了这种冰冷的晶能。这究竟是福是祸？未来的修行之路又将如何？他不敢细想。

“嘎嘎！苏丫头，你身上会发光了！不过这光冷飕飕的，没以前暖和了！”秃毛鹤凑过来，用翅膀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苏芷柔手臂上的晶光，打了个寒颤。

皮冻化作的蓝色液体在宁凡袖中微微蠕动，传递出极度疲惫和需要能量补充的意念。一根毛的黑色羽毛也黯淡无光，静静躺在宁凡肩头。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能量源，修复编译器，补充消耗。”宁凡挣扎着站起身，依靠数据视觉勉强观察着通道前方。通道蜿蜒向下，深处隐约传来更加磅礴的能量波动，正是之前感应到的中央穹顶方向。

“我能感觉到……前方有很强的同源能量。”苏芷柔轻声说道，她抬起手，指尖的晶光似乎受到某种牵引，微微偏向通道深处，“很亲切……但又很危险。”

宁凡心中一动。苏芷柔完成了晶能同调后，似乎对同属性能量的感知变得极其敏锐。“能分辨出具体方向和性质吗？”

苏芷柔闭目感应片刻，指向通道深处：“在那个方向……能量很庞大，很精纯，像是……无数颗巨大的晶石心脏在搏动。但其中混杂着一些不稳定的、充满破坏性的波动。”

“可能是遗迹的能量核心，也可能是守卫更密集的区域。”宁凡沉吟道，“但我们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他看了一眼几乎失去作用的编译器，又看了看状态奇特的苏芷柔，心中有了决断。眼下，苏芷柔对晶能的掌控，或许是他们探索的关键。

“苏姑娘，接下来可能需要依靠你对晶能的感知来引路和预警了。”宁凡说道。

苏芷柔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交给我。”

休息片刻后，两人一鹤再次出发。苏芷柔走在最前面，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晶光，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她对晶能的感知极其敏锐，往往能提前数十丈发现能量流动的异常或潜伏的晶石陷阱，带领众人有惊无险地避开。

通道越来越宽阔，两侧开始出现一些破损的晶能导管和能量节点残骸。空气中弥漫的精纯晶能也越来越浓郁，甚至开始主动向苏芷柔汇聚，缓慢地补充着她的消耗。她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对晶能的操控也越发熟练。

宁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稍安。苏芷柔因祸得福，在这种环境下反而如鱼得水。他尝试吸收空气中的晶能，却发现极其困难，这种能量与他的灵力格格不入，编译器又处于休眠状态，无法转化。

“前方有岔路。”苏芷柔突然停下脚步。通道前方出现了三条分支，分别通往不同的方向，能量波动各不相同。

“走能量最纯净、最稳定的那条。”宁凡判断道。能量核心区域通常需要稳定的环境。

苏芷柔指向中间那条通道：“这条，能量最平和，但……似乎有某种屏障。”

众人小心进入中间通道。前行不久，果然遇到了一层淡紫色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能量屏障。屏障散发着强大的排斥力，阻止外人进入。

“是晶能防御阵。”苏芷柔伸出手，指尖触碰屏障，灰色晶光与屏障接触，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她闭目感应，尝试着调整自身晶能的频率，与屏障的能量波动逐渐同步。

片刻后，她睁开眼：“我可以尝试同化它，打开一个缺口，但需要时间，而且可能会触发警报。”

“无妨，我们时间不多。”宁凡示意她开始。皮冻和一根毛也勉强提起精神，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守卫。

苏芷柔双手按在屏障上，周身晶光大盛，灰色的能量如同丝线般渗入紫色屏障，开始缓慢地同化、瓦解其结构。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屏障上终于被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快！”苏芷柔低喝一声，率先穿过。宁凡、秃毛鹤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