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远古AI．（1/2）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吞噬了一切。只有宁凡数据视觉中勾勒出的、冰冷金属通道的轮廓在延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锈蚀和尘埃的味道，死寂的能量威压在这里达到了顶峰，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苏芷柔软软地靠在宁凡肩上，气息微弱，身体冰冷，那灰色的死寂能量如同蛛网般在她经脉中蔓延，甚至开始在她的皮肤表面凝结出细微的、如同冰晶般的灰色斑点——晶化的征兆！

“苏姑娘！撑住！”宁凡心急如焚，一边搀扶着她踉跄前行，一边疯狂运转逆熵编译器，试图分析侵蚀她能量的性质并寻找化解之法。然而，编译器对“沉寂晶能”及其衍生侵蚀效果的解析进度极其缓慢，远水难救近火。

“嘎……这鬼地方黑咕隆咚的，鹤爷我啥也看不见啊！会不会有更吓人的东西？”秃毛鹤缩着脖子，紧紧跟在宁凡腿边，声音发颤。皮冻化作一层极薄的蓝色薄膜覆盖在宁凡另一侧肩膀，微弱的光晕勉强驱散一点黑暗，并隔绝部分外界死寂能量的直接侵袭，但它自身也消耗巨大，颜色黯淡。一根毛则悬在宁凡头顶，羽毛上的幽光如同风中残烛，勉强感应着周围的空间结构，预警可能的陷阱。

“编译器，扫描前方路径结构，寻找相对安全、能量波动异常点！”宁凡下达指令。在这完全未知的黑暗环境中，盲目乱闯等于自杀。

【路径扫描中……检测到前方三百米右转处有微弱能量源反应，规则扰动低于环境平均值，疑似内部封闭空间。】编译器反馈道。

“去那里！”宁凡毫不犹豫，搀着苏芷柔，循着编译器指引的方向快步前进。通道地面布满碎屑和断裂的管线，两侧墙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早已熄灭的显示屏和奇异的符号，风格与黑山城地底的星舰残骸类似，但更加古老、破败。

终于，他们抵达了编译器指示的位置——一扇半掩着的、由某种暗银色金属铸造的巨大圆形阀门。阀门边缘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留下了一道可供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门内一片漆黑，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威压确实减弱了许多。

“进去！”宁凡当先侧身挤入阀门缝隙，然后将苏芷柔小心地拉了进去，秃毛鹤和皮冻、一根毛紧随其后。

阀门之后，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圆形舱室。舱室中央是一个半埋入地面的控制台，控制台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几个主要按键和一块巨大的圆形屏幕似乎还保持着基本的完整。舱壁四周镶嵌着一些早已黯淡的水晶状导管，隐约能感觉到极其微弱的能量在其中流淌，维持着这个舱室最基本的密闭和某种基础场域，这也是外部死寂能量被部分隔绝的原因。

“暂时安全。”宁凡将苏芷柔小心地平放在控制台旁相对干净的地面上，立刻全力催动编译器。

“编译器！优先分析侵蚀苏姑娘能量的性质成分和驱散方案！调用所有可用算力！”

【任务优先级变更……分析目标：未知属性死寂侵蚀能量（疑似高浓度沉寂晶能异变体）……分析中……数据库匹配度低……尝试逆向解析……进度0.1%……警告！目标能量具有高度活性及同化特性，解析过程可能加速其扩散！】

宁凡的心沉了下去。连编译器都感到棘手！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苏芷柔被彻底晶化？

“咳咳……”苏芷柔发出一声痛苦的咳嗽，嘴角溢出一缕带着灰色晶屑的鲜血，她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宁……宁凡……别管我了……这能量……在吞噬我的生机……与我的功法……完全相克……”

“胡说！一定有办法！”宁凡低吼，眼中布满血丝。他不能放弃！数据视觉死死锁定苏芷柔体内那蔓延的灰色能量，大脑疯狂运转，结合编译器的初步分析数据，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突破口。

“功法相克……死寂与生机……如同阴阳两极……若能找到一种极致的、充满生机的能量中和……”一个念头闪过，但立刻被否定。在这死寂的世界，哪里去找极致生机？就算有，以苏芷柔现在的状态，也承受不住两种极端能量的剧烈冲突。

“或者……从根本上‘改写’这侵蚀能量的属性？”宁凡想到了【微级代码编辑】。但这个功能目前只能作用于外部环境规则，且范围极小，精度有限，直接作用于人体内复杂而脆弱的能量系统，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导致苏芷柔经脉尽碎！

就在宁凡陷入两难，焦急万分之际——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嗡鸣声，突然从他们脚下的控制台内部响起！

控制台表面厚厚的灰尘被震落，那块巨大的圆形屏幕，猛地亮起了一丝极其黯淡的、不断闪烁的灰白色光芒！光芒中，无数扭曲、破碎的符号和线条飞速划过，仿佛一个垂死的系统正在艰难启动。

【……检测到未授权生命体进入主控室……能量签名识别……错误……数据库缺失……】

【……检测到高等能量侵蚀个体……生命体征垂危……】

【……检测到异常信息载体（指向宁凡的编译器）……信号特征……部分匹配古老协议‘火种’……优先级重估……】

断断续续、夹杂着大量杂音的电子合成音，在舱室内回荡起来，声音干涩而古老，仿佛随时会中断。

“谁？！”宁凡猛地抬头，警惕地盯着控制台，将苏芷柔护在身后。皮冻瞬间收缩防御，一根毛的空间波动锁定控制台核心。秃毛鹤直接吓得钻到了控制台底下。

【……身份验证跳过……系统能源低于维持阈值1%……紧急协议激活……】

【……外来者……你们……携带了‘钥匙’的碎片？……】控制台的屏幕上，灰白光芒勉强凝聚成一行断断续续的、宁凡能够理解的文字，同时那古老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或者说，是程序化的激动模拟。

钥匙碎片？宁凡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怀中的“逆熵编译器”！难道这遗迹的ai系统，将编译器认作了某种“钥匙”？

“你能救她？”宁凡没有回答关于钥匙的问题，而是指着苏芷柔，直接问出了最关心的事情。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