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太后失势（2/2）

沈策注意到，年轻帝王转身时，玄色袖口沾着半片破碎的凤羽。那是方才太后失态扑来时，从她霞帔上扯落的孔雀羽，此刻正随着龙袍摆动，在烛火中忽明忽暗。

五更梆子敲响时，内侍监总管捧着太后的凤印跪在阶下。赵恒接过沉甸甸的玉印，指尖抚过印面上盘绕的凤纹。昨夜宫宴上母亲垂泪的模样还历历在目，那些珍珠般滚落的泪水，原来都是为今日的覆灭预演的悲戚。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静思宫的朱漆大门在永熙陵的晨雾中缓缓关闭。赵恒站在角楼上望着渐行渐远的銮驾，腰间玉带突然硌得生疼——那里面藏着凤玲珑昨夜送来的密信，字迹清隽如她本人：太后党羽已清，但禁军中有三名校尉仍需留意。

晨风吹动帝王的衣袍，远处传来守陵卫士的梆子声。赵恒想起幼时母亲教他写字的模样，狼毫笔在宣纸上拖出墨痕，像极了此刻横亘在母子间的鸿沟。他从袖中取出凤玲珑特制的火折子，将密信在掌心燃成灰烬，灰蝶般的余烬随风飘向陵区深处。

当第一缕阳光越过宫墙时，沈策捧着新铸的将军印跪在阶下。赵恒接过沉甸甸的金印，突然想起昨夜太后被搀扶着走出大殿时，鬓边那支累丝嵌宝金簪掉落在地。他没有命人拾起，任由那点金光沉没在黑暗的金砖缝隙里，如同那些被永远埋葬的宫廷秘辛。

传旨吏部，明日起推行新政。赵恒转身走向勤政殿，龙袍在晨光中泛起柔和的光泽。远处皇陵方向传来隐约的钟声，惊起一群灰鹤掠过湛蓝的天幕，在宫阙上空划出自由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