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土司之乱(2/2)

王彦却上前一步按住地图:陛下,镇北王乃国之干城,北疆防线不容有失。臣举荐伏波将军林啸,其祖上三代镇守南疆,熟知蛮夷战法。

破天荒望着御案上交错的军报,忽然想起半月前太医院院判的密奏。那叠厚厚的脉案上,忧思过甚,气血两亏的诊断刺得他心口发闷。殿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夜鹭。

拟旨。破天荒转身时,眼中已无半分犹豫,着伏波将军林啸为南路招讨使,领一万府兵即刻南下。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岳紧握剑柄的手,令镇北王调五千铁骑屯兵荆襄,以为策应。

秦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五千人?这分明是将他的兵权牢牢锁在了中原腹地。王彦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正要躬身领旨,却见破天荒从龙椅暗格中取出一枚虎符,鎏金的符身上盘踞着栩栩如生的玄蛇。

此乃调兵密符。年轻帝王的指尖抚过虎符上的裂纹,若林啸战事不利,持此符可调动西南四省驻军。他忽然将虎符塞进秦岳手中,玄铁的冰凉透过掌心直抵心脏,镇北王以为,朕这个安排如何?

秦岳望着符身上交错的齿痕,忽然明白这既是信任,更是制衡。三万铁骑若入南疆,北疆必空;可这枚密符在手,便意味着帝王将西南兵权分了他一半。王彦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看向年轻帝王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五更天的晨露凝结在鸱吻上时,破天荒独自登上角楼。南疆方向的夜空已泛起鱼肚白,他想起三年前微服私访黔州,曾见木龙在火把节上与苗女共舞,银饰叮当声中,那土司的眼中分明藏着野心。

陛下,该上朝了。李德全捧着朝服候在身后,见帝王鬓角新增的白发在晨风中飘动,忍不住别过脸去。

破天荒接过明黄色的龙袍,金绣的十二章纹在晨曦中熠熠生辉。当他转身走向太极殿时,腰间悬挂的玄铁佩剑轻轻撞击,发出清越的龙吟。

御座之上,文武百官山呼万岁的声浪里,破天荒望着殿外初升的朝阳,忽然想起昨夜王彦的低语:木龙次子木狼,现就读于太学......他缓缓转动指间的碧玉扳指,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南疆的烽火,才刚刚点燃。而这场棋局的落子,该从太学那棵百年银杏树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