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窖藏春（1/2）

霉斑在青石墙上蔓延成诡谲的星图，林晚照在浓稠的黑暗里屏住呼吸。地窖深处传来水珠滴落的回响，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的钟摆。她摸索着从嫁衣内衬的暗袋取出微型手电——这是她穿越时唯一来得及带走的现代装备，不锈钢外壳上还刻着殡仪馆的编号。

当冷白的光束刺破黑暗时，她看见墙壁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根本不是祈福的咒语，而是用朱砂与某种荧光矿物绘制的淋巴系统图，腋窝位置的标注赫然写着cisterna chyli这样的拉丁文术语。更令人心惊的是，图旁还钉着张泛黄的《太医院轮值表》，墨迹勾勒出的人像竟都戴着现代外科口罩。

看够了？萧绝瘫坐在墙角喘息，毒纹已如藤蔓般爬满颈脉。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仍紧盯着她每一个动作，仿佛在审视闯入领地的猎物。皇兄的长生殿...可比这精彩得多。他扯出个惨笑，染血的手指突然抓住她腕间的胎记。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胎记正在发光——那枚形如梅花的印记泛着青铜色微光，与棺中男子心口的纹路遥相呼应。这是...生物标记？她猛地扯开他衣襟，露出心口那道与现代心脏手术完全吻合的疤痕。疤痕周围的皮肤下，隐约可见电子元件般的蓝光在流动。

三年前的南疆郡主...他剧烈咳嗽，呕出的黑血中带着金属碎屑，她的心...现在在本王胸腔里跳动。话音未落，地窖突然剧烈震动，某面墙壁轰然倒塌，露出后面整排的青铜离心机。那些刻满符文的转子正在自动运转，发出的嗡鸣声让她想起22世纪实验室的低温离心机。

她扑到最近那台机器前，看见转子里残留的组织切片在幽光中显现出癌变细胞的结构。这是朝雨的活检样本！她颤抖着打开旁边的冰鉴，寒雾中浮起的器官保存箱让她浑身冰凉——箱盖上林朝雨三个字下面，还印着22世纪器官银行的条形码。

看来皇兄连本王的葬仪都要物尽其用。萧绝的冷笑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起身，染血的手指抚过离心机上的铜锈：太医院轮回司专司收集异世之物，比如...他突然扯开她衣袖，露出腕间与朝雨相同的胎记，你们姐妹这样的。

离心机突然加速运转，青铜镜面般的转子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但镜中的倒影竟在重复着完全不同的动作——她看见自己在殡仪馆翻开妹妹的眼睑进行检查，而他看见幼年被铁链锁在药鼎边的过往。两个时空的记忆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在青铜镜面上疯狂交融。

朝雨在哪儿？她将手术刀抵在他喉间，刀锋映出他颈间蠕动的蛊虫轮廓。

不如问...他握住她执刀的手按向自己心口，为何你妹妹的脏器图谱，会刻在本王的蛊虫巢穴上？就在这时，他心口的疤痕突然裂开，露出下面精密的电子元件——那根本不是人类的心脏，而是某种机械与生物组织的混合体，正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地窖顶部突然打开暗格，数十个药瓶如雨倾泻。她本能地扑过去护住他，却在药水四溅的瞬间嗅到熟悉的铃兰香——这正是她特制的防腐剂配方。某个摔碎的玉瓶里滚出张防水字条，朝雨娟秀的笔迹与打印的英文字母交错：姐，切莫相信任何活人——包括我。the transnt recipient is the key.

萧绝突然剧烈痉挛，心口处的机械心脏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她扒开他衣襟，看见皮肤下植入的芯片正在显示倒计时：23:59:59。更可怕的是，倒计时下方浮现出朝雨躺在维生舱里的实时影像——她的胸腔开着，裸露的心脏通过琉璃管连接着某个炼丹炉。

这是...远程监控系统？她试图用手术刀取出芯片，却发现它已与蛊虫巢穴长在一起。每当刀尖靠近，朝雨在维生舱里的脸色就苍白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