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舱室夜谈与哑僧的警示（1/2）

回到休息舱，林辰发现艾莉正盘腿坐在自己的休眠仓上，手里抛接着一枚不知从哪弄来的、闪烁着暗紫色微光的能量结晶，像是在把玩一颗特殊的弹珠。看到林辰进来，她猩红的眼眸瞥了他一眼，手指一收，将结晶握入掌心。

“去了趟图书馆，捡到宝了？”艾莉的声音带着一丝惯常的淡漠，但林辰能听出里面细微的探究意味。

“算是吧。”林辰在她对面的悬浮椅上坐下，将图书馆里发现那段关于“持印者”传说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包括哑僧那意味深长的举动。“……‘规’与‘矩’，调和碎片之狂，‘印’已失落……这些描述，和我的‘钥匙’特性太像了。哑僧似乎也知道些什么。”

艾莉听完，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持印者’……听起来像个修水管或者看仓库的。”她一如既往地用她独特的、略带贬损的比喻来消解过于沉重的概念，“不过，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你这个‘钥匙保管员’的活儿，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麻烦。不仅要防着贼（黄昏庭院）来偷来砸，还得时不时检查一下‘水管’（封印）漏不漏，甚至可能得跟关在里面的‘房客’（圣骸本源）讲道理？”

林辰被她这通比喻弄得哭笑不得，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那么点意思。“讲道理……或许‘倾听’与‘仲裁’，就是某种形式的‘讲道理’？用‘规矩’来调和‘疯狂’？”

“前提是你能讲得过它，而不是被它一口吞了当点心。”艾莉将手中的能量结晶弹起又接住，“那个哑僧……他最后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像是‘追溯源头’或‘探寻本质’。”林辰回忆着，“他指了晶片，又指了门外，然后在胸前画圈……也许是在说，线索在更源头的地方，或者，我需要自己去寻找答案？”

“装神弄鬼。”艾莉评价道，但眼神却认真起来，“不过，这家伙确实不简单。在‘饥饿回廊’里，他那种打断规则指令的手段，不是常规的路子。他看的那本无字书……可能真记载着些不得了的东西。守夜人最高议会把他塞进‘灰钥’小组，恐怕不只是当个沉默的观察员那么简单。”

林辰点头表示同意。哑僧的存在，始终像一团迷雾，看似无害，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回到基地后，你打算怎么查？”艾莉问。

“先申请调阅所有与‘持印者’、‘秩序之印’、‘权柄管理’这些关键词相关的资料，哪怕只是边缘记载。”林辰思索着，“另外，我想找机会，用我的‘钥匙’力量，去‘感受’一下基地里保存的那些真正的古代遗物，尤其是可能与‘冥主’或‘圣骸’有关的物品，看看会不会有特别的共鸣。当然，这需要申请和严密监控。”

“你就不怕再‘过敏’，或者把那些老古董刺激得活过来？”艾莉挑眉。

“所以需要谨慎，做好防护。”林辰苦笑，“但这是最快的验证方法。我的‘钥匙’对规则层面的东西反应最直接。”

艾莉不再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能量结晶抛给林辰：“拿着，索雷斯那老头下午送来的，说是新调试的‘高纯度规则稳定结晶’，能帮你平复灵魂躁动，适应感知变化。当糖含着玩吧。”

林辰接过，结晶入手温润，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神宁静的柔和波动。他道了声谢，将其收起。

夜色渐深（舰船模拟的），两人结束了谈话，各自休息。

然而，就在林辰即将进入浅层冥想时，休息舱的门，忽然被极其轻柔地敲响了。

不是铁砧那种有力而直接的敲击，也不是技术官那种略带急促的叩门。这敲门声很轻，很缓，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却又清晰地传入耳中。

林辰和艾莉同时警觉。艾莉无声地滑到门边，猩红的眼眸透过门上的观察孔向外看去。随即，她微微侧身，对林辰做了个口型：“哑僧。”

林辰心中一凛，这么晚了，哑僧独自来找他？他起身，示意艾莉开门。

门滑开，哑僧那瘦削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门外走廊的阴影中。他没有穿那件灰色僧袍，而是换了一身更加朴素的、近乎黑色的宽松布衣，让他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他手中没有抱着那本无字皮书，只是双手拢在袖中。

看到林辰，哑僧灰白的眼眸微微转动，然后，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先是指了指林辰，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指向通道的深处，最后，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

不是语言，却意思明确。

艾莉看向林辰，眼神带着询问和一丝警告。

林辰犹豫了一下。哑僧深夜独自来访，行为古怪，但目前为止，他并未表现出敌意，甚至在任务中提供了关键帮助。而且，林辰对他的秘密和那可能存在的“答案”确实充满好奇。

“我去看看。”林辰低声对艾莉说，同时指了指手腕上的信标，示意如有异常会立刻报警。

艾莉皱了皱眉，但没再阻止，只是无声地跟到了门边，猩红的眼眸盯着哑僧，如同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

林辰走出休息舱，对哑僧点了点头。

哑僧转身，迈着无声的步伐，向着通道深处走去。他的脚步很轻，却异常稳定，仿佛对舰船内部结构了如指掌。

林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警惕地感知着周围。通道里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蓝的光，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休眠模式的昏暗之中，寂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哑僧没有去舰桥，没有去技术区，也没有去任何公共区域。他带着林辰穿过几条偏僻的维护通道，最终来到了一个林辰从未到过的地方——位于舰船尾部、靠近引擎备用舱的一个小型观察平台。这里通常不对外人开放，平台一侧是透明的观察窗，窗外是战舰尾部推进器喷口的余晖和飞速掠向后方的、被拉成细线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