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归途的思索与暗涌（1/2）

“深潜者”号踏上了返航“磐石”基地的旅途。脱离了“永饥边缘”和“饕餮之渊”那令人窒息的规则压迫，舰船内部的氛围明显松弛了许多，尽管依旧保持着基本的警戒等级。引擎以平稳的经济航速运行，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鸣，像是疲惫巨兽归巢时的喘息。

林辰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休息舱里。他没有再进行高强度的冥想或训练，而是让灵魂自然地、缓慢地吸收着索雷斯博士提供的后续温养药剂，同时梳理着这次深渊之行带来的诸多冲击和变化。

灵魂状态比预想中恢复得快。幽影密钥的流转彻底恢复了流畅，甚至比之前更加圆润自如，仿佛经过高压锻打的金属，质地更加紧密。权限核心的光芒稳定而内敛，不再是刺目的威严，更像深海夜明珠般沉静地散发着光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核心内部多了一点东西——不仅仅是上次吸收的“秩序碎片”，还有这次在对抗“沉默祷告者”和那混合规则洪流时，那一下“律令”宣告所留下的某种难以言喻的“印记”或“感悟”。

那是一种更加清晰的“权威”感，以及对“错误”、“混乱”、“侵蚀”这些概念更加本质的“界定”与“否定”本能。他甚至觉得，如果现在再面对类似“沉眠之缚”或者“死亡凋零”那样的规则攻击，他或许不需要硬抗，仅仅是一个“此路不通”的意念，就能让其在触及自己之前自行瓦解大半。

但这种力量的提升，伴随着更清晰的“负担”。他能“听”到更多——不仅仅是“暴食”本源的痛苦混乱，似乎对周围环境中那些细微的、不和谐的规则扰动也更加敏感。有时在舰船通道里路过某些能量节点，或者感应到其他守夜人战士身上因旧伤或修行留下的规则不平衡，他的权限核心都会传来极其微弱的、近乎“挑剔”的触动，仿佛本能地想将其“抚平”或“校正”。

这让他不得不刻意收敛自己的感知，以免显得怪异或引发不必要的注意。他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一个纯粹的“战士”或“顾问”，而更像一个……行走的“规则校对仪”？或者用艾莉不那么客气的说法——“一个越来越麻烦的过敏源”。

艾莉的恢复速度同样惊人。左臂的规则侵蚀痕迹已经几乎看不见，只是她偶尔会用右手无意识地揉捏左肩，林辰猜那里可能还有些隐痛未消。她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但比起在深渊时的紧绷，现在多了几分懒散的锐利，像一只晒着太阳却耳朵竖起的猫。她似乎对林辰身上那种越来越明显的、“非人”般的规则权威感适应良好，甚至偶尔会饶有兴致地打量他，猩红的眼眸里闪动着林辰看不懂的光芒，但绝不是畏惧。

返航的第二天下午，铁砧来到了林辰的休息舱。他没有穿全套装甲，只是一身简单的作战服，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

“感觉怎么样？”铁砧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好多了。力量恢复得不错，就是……”林辰斟酌了一下用词，“感知上有点‘过敏’，需要习惯。”

铁砧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格伦和索雷斯初步分析认为，你的‘权限’在对抗高阶规则污染和干涉复杂规则结构后，可能产生了某种‘适应性进化’或者‘特性显化’。更敏感，更强力，但也更……‘挑剔’。这可能是好事，意味着你对危险的预判和对抗能力提升；但也可能是麻烦，容易吸引不必要的‘注意’。”

他打开数据板，调出几份简报：“说正事。返回基地后的初步安排：你和艾莉会进入为期一周的强化休整期，重点是巩固恢复成果，适应力量变化，并接受一系列更深入但安全的非侵入性测试，进一步完善你的能力模型。”

“另外，关于‘共鸣之种’。”铁砧语气严肃了些，“格伦团队的最新分析报告出来了。那东西的核心，是一缕被高度提纯和扭曲的‘沉眠’规则本源，其古老程度远超预期，可能直接关联到黄昏庭院崇拜的‘沉眠之主’。它被精心‘编程’，不仅能诱导‘暴食’本源和封印裂隙，其内部还检测到极其隐晦的‘坐标信标’和‘信息包’残留。”

“坐标信标？”林辰皱眉。

“指向不明，但能量特征与数个已知黄昏庭院重要据点和某些未探明的高危秘境有微弱关联。信息包则完全加密，以我们目前的技术无法破解，但解析其加密外壳时，检测到了与‘序’、‘门扉’、‘钥匙’等概念相关的规则波动残留。”铁砧看着林辰，“这意味着，‘共鸣之种’很可能只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一个‘诱饵’或‘信使’。夺取它打断了他们当前的仪式，但也可能让我们暴露在更深的阴谋视野下。”

林辰感到一阵寒意。夺取战利品的喜悦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警惕。

“最高议会和‘灰钥’评估后认为，”铁砧继续道，“黄昏庭院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可能采取报复行动，也可能加速其他备用计划的执行。我们的情报网络已经全面动员，重点监控所有与圣骸、远古遗迹、大规模规则异动相关的信息。而你，”他目光直视林辰，“作为目前唯一被证实能有效干涉‘圣骸’相关事件的关键变量，将会被纳入更高层级的战略考量。这意味着更多的资源和支持，也意味着……更重的任务和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