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血色茶会与往生密谈（1/2）

门外的声音慵懒沙哑，带着一种玩味的探究意味，直接点出了“重量”和“囚笼”。这两个词，恰好击中了林辰此刻最深的疑虑。

林辰眼中幽光一闪，迅速与艾莉交换了一个眼神。艾莉会意，无声地移动到门侧阴影中，双刀虽未出鞘，但已处于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赤鳞也竖起耳朵，喉咙里压抑着低吼。

“请进。”林辰平复心绪，声音沉稳地回应。

厢房门被轻轻推开。

走进来的，并非预料中阴森可怖的存在，而是一位身着华美暗红色露肩晚礼服、身材高挑曼妙的女子。她有着一头火焰般的暗红卷发，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艳丽，尤其是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眼波流转间带着漫不经心的妩媚与深不见底的沧桑。她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把古色古香的紫砂壶和两个小巧的茶杯，壶口还飘出袅袅带着奇异花香的热气。

她就像一位正准备参加深夜沙龙的贵妇人，与这“归尘栈”死寂萧索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和谐。

女子目光扫过房间，在艾莉藏身的阴影处略微停顿，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随即落在林辰身上，眼中兴趣更浓。

“打扰了，新来的邻居。”她自顾自地走到木桌旁，将托盘放下，优雅地坐在一个蒲团上，仿佛这里是她的客厅。“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绯’。如你所见，一个暂时在此‘休憩’的过客。闻到了一些有趣的味道，忍不住想来串个门。”

她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丹田内微微震动的冥主印玺，以及那缕新添的、微弱的“往生”标记。

“有趣的味道？”林辰在她对面坐下，保持着安全距离，语气平静，“是指冥主的气息，还是……别的什么？”

“都有。”绯轻轻一笑，伸出涂着暗红色蔻丹的纤长手指，提起紫砂壶，缓缓将冒着热气的淡金色液体倒入两个茶杯。那液体散发出浓郁而复杂的香气，似花非花，似果非果，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类似陈年血液的铁锈味。“尝尝？‘归尘栈’特供的‘忘川茶’，虽然不是真正的忘川水，但也有宁神静思、梳理杂念的妙用。当然，只对特定的‘客人’有效。”

她将一杯推到林辰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轻轻抿了一口，露出惬意的神色。

林辰没有动茶杯，只是看着对方：“绯女士大驾光临，不会只是来请我喝茶的吧？你提到了‘重量’和‘囚笼’。”

“直接的男人，我喜欢。”绯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好吧，闲聊结束。我确实对你，或者说，对你身上新沾染的那点‘往生之重’的气息，以及你作为‘冥主囚徒’候选者的身份，很感兴趣。”

她身体微微前倾，暗红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林辰：“告诉我，小家伙，你在外面的迷雾山谷，是不是接触到了‘γ-73’运输的残骸？感受到了那枚‘碎片’残留的‘重量’？”

林辰心中微凛，对方连运输舱编号都知道？她果然是“观测站深瞳”或相关势力的人？还是说，是往生之主麾下另一股力量？

“是又如何？”林辰没有否认，既然对方能感知到气息，隐瞒无益。

“果然。”绯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那枚‘往生之重·碎片’至关重要。它的丢失，打乱了不少人的计划。光耀神殿的那群疯狗闻到味就扑上来了，真是麻烦。”

“那碎片到底是什么？你们运送它去‘深瞳观测站’做什么？”林辰抓住机会追问。

绯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深邃：“‘往生之重’，并非单纯的物品。你可以把它理解为……维持‘往生城天平’微妙平衡的一部分‘砝码’，或者说，是修补‘轮回’某些隐疾的‘补丁’。散落的碎片各有不同权能。γ-73运输的那一枚，据说蕴含着‘衡量罪业与救赎之重’的特性，对于稳定某些濒临崩溃的‘转生回路’有奇效。”

她顿了顿，语气略带嘲讽：“‘深瞳观测站’嘛……一群自诩为‘世界外科医生’的疯子科学家和神秘学家聚集地。他们试图解析一切超凡力量的本质，包括轮回与寂灭。收集‘往生之重’碎片，可能是为了研究，也可能是想……做点更大胆的事情。谁知道呢？反正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那你又是哪一路人？”林辰追问。

“我？”绯笑了笑，笑容有些飘忽，“一个欠了‘往生之主’一点人情，不得不偶尔帮忙打打杂的……自由职业者？你可以把我当成‘驿站’的临时客卿，或者一个比较八卦的邻居。”

她避重就轻，显然不想多谈自己的来历。

“你刚才说‘冥主囚徒’。”林辰转换话题，指向更核心的问题，“你也认为冥主之位是囚笼？”

“不是认为，是事实。”绯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澹，“埃尔德那个老古板，是不是也跟你说了类似的话？‘冥主非主，皆是囚徒’？他没骗你。历代冥主，无论是自愿上任还是被迫继承，最终都难以逃脱被‘职位’绑定、逐渐失去自我、最终要么融入寂灭、要么被‘祂’观测记录直至遗忘的结局。区别只在于过程长短，以及……在囚笼中挣扎的姿势是否好看一点。”

她的话比埃尔德更加直白尖锐。

“既然如此，你，或者说你背后的‘往生之主’，为何对我这个‘新囚徒’感兴趣？”林辰直视她的眼睛。

绯与他对视片刻，忽然又笑了起来，这次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因为你和他们有点不一样啊，小家伙。你的‘囚笼’……似乎从一开始就有点漏风？你身上那股奇特的‘厄运’力量，并非冥府正统，却能与冥主权柄诡异融合，甚至某种程度上干扰了‘祂’的观测焦距。还有，你召唤来的那个‘红衣’……啧啧，那可是连‘那位大人’都偶尔会提起的、特别的存在。”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如同分享秘密：“更重要的是，你搅乱了莫格莱尼的‘逆光仪式’，甚至可能让那枚‘往生之重·碎片’因为能量冲击而发生了计划外的转移或激活。你现在，就像一个突然被扔进棋盘里的、不按常理出子的新棋子，让很多下棋的人都有点措手不及，也让我们这些看棋的……觉得挺有意思。”

林辰沉默。自己似乎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卷入了比想象中更复杂的多方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