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往生试炼与寂灭本心（1/2）

意识被投入无尽的空无旋涡，林辰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感觉不到空间的存在，甚至连“自我”这个概念都开始变得模糊。唯有那滴空无露珠散发出清凉的气息，如同暴风雨中唯一的灯塔，勉强维系着他意识核心的最后一点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周围的绝对空无开始发生变化。

光影流转，景象重组。

他“看”到了。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熟悉的府邸，熟悉的庭院。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年幼的他（或者说，是这具身体的原主）蜷缩在假山缝隙里，瑟瑟发抖，眼睁睁看着熟悉的家人、仆从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中。恐惧、无助、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这是……林氏灭门之夜！这具身体原主最深刻、最痛苦的记忆！

场景无比真实，雨水的冰冷，血腥的黏腻，心脏因恐惧而疯狂跳动的感觉，都清晰无比。一个蒙面杀手发现了假山后的他，带着残忍的笑意，举起了滴血的长刀。

冰冷的刀锋映照着闪电的光芒，迎面劈来。

若是真正的原主，此刻恐怕早已心神崩溃，或是在无尽的恐惧中重复这永恒的噩梦。

但此刻主导这具身体的，是来自异世的灵魂——林辰。

他看着那噼落的刀锋，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审视。这幻境的确厉害，能挖掘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但对于一个灵魂本质已然不同的穿越者而言，这灭门之痛固然令人唏嘘，却无法动摇他的本心。

“散。”

林辰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没有动用任何力量，仅仅是以自身坚定不移的意志，否定了这幻象的真实性。

如同镜花水月，眼前的灭门场景，连同那噼落的刀锋，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化为无数光点消散。恐惧与绝望的情绪也随之被剥离。

空无露珠传来一丝赞许般的微动。

但考验并未结束。

场景再次变换。

他站在一片虚无之中，前方出现了两条路。

一条路金光万丈，仙乐阵阵，道路两旁是匍匐在地、对他顶礼膜拜的万千生灵，有他熟悉的艾莉、赤鳞，甚至还有风暴龙王、红衣新娘的虚影。道路的尽头，是一座辉煌无比的神座，象征着无上的权力、荣耀与力量。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选择此路，你将执掌冥府，成为万灵之主，众生敬畏，享永恒尊荣……”

另一条路则幽暗深邃，寂静无声，道路两旁是无数沉沦挣扎的亡魂，哀嚎遍野，充斥着痛苦与绝望。道路的尽头，是一片永恒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与寂灭。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响在他的灵魂深处：“选择此路，你将背负终结，行走于消亡与归寂，万物终将在你手中化为虚无，孤独永恒……”

权力的诱惑，与寂灭的宿命。

这是对他道路选择的拷问。

林辰看着那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他回想起自己穿越以来的经历，从最初的倒霉蛋，到一步步觉醒寂灭本源，收服诡异的召唤物，与各方势力周旋。他追求的，从来不是什么万灵膜拜的权力，那太累，也太虚伪。至于永恒的孤独？他身边已有可以托付生死的伙伴。

他的道，源于自身，源于那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厄运”，实则是凌驾于万物终局之上的“归寂”。终结腐朽，送葬不该存在之物，这才是他力量的真谛，也是他选择的道路。无关善恶，只是本心使然。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条金光大道，目光直接投向那片永恒的黑暗与寂灭。

“我之道，自在己心，何须选择？”

他朗声开口，声音在这片虚无中回荡。既没有走向金光，也没有踏入黑暗，而是就那样站在原地，体内寂灭本源自然流转，散发出终结与虚无的意韵。

咔嚓！

仿佛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那两条道路，连同周围的虚无景象，如同被打破的幻镜，再次碎裂消散。

权力的诱惑，宿命的安排，都无法动摇他对自身道路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