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往死城与“好运”诅咒（1/2）

冥河的摆渡，是一次对神经的极致考验。

小船在粘稠的河水上滑行，几乎感觉不到波动，唯有那无处不在的亡魂哀嚎和刺骨阴风，提醒着林辰正身处何等险地。他紧紧抓着船舷，指节发白，目光不敢在浑浊的河面上过多停留，生怕看到什么更掉san的东西。

船头那顶大红花轿静默如初，仿佛与这死寂的冥河融为一体。骷髅摆渡人则像个真正的机器，重复着撑篙的动作，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

林辰的心却悬在半空。这红衣新娘带他上船，目的何在？总不会是好心送他回人间吧？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灰蒙蒙的对岸轮廓逐渐清晰。那并非想象中的荒芜之地，反而隐约可见一些歪歪扭扭、风格诡异的建筑轮廓，像是一座……城市的剪影？

“前……前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林辰忍不住，朝着花轿方向压低声音问道。

轿内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回应。倒是那骷髅摆渡人，下颌骨开合，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往死城……到了。”

往死城？这名字可真够吉利的。林辰嘴角抽搐。

小船轻轻一震，靠了岸。这里的河岸不再是松软的黑泥，而是铺着某种惨白色的、像是巨大骨骼打磨而成的石板。

花轿再次无声悬浮而起，朝着那座灰暗的城市飘去。林辰认命地被无形力量牵引着，跟在后面。

踏入“往死城”的瞬间，林辰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膜，周围的死寂气息陡然一变，虽然依旧阴冷，却多了几分……诡异的“生机”。

街道两旁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建筑，有的像是用巨大颅骨垒成，有的则直接寄生在某种不知名的庞大骸骨上。街道上，影影绰绰地行走着各种“生物”。有和他一样保持着大体人形，但面色苍白、身体半透明的幽灵；有咯吱作响、骨架完整的骷髅；有浑身缠绕着黑气、看不清面容的怨灵；甚至还有一些形态扭曲、无法名状的冥界原生怪物。

它们彼此之间似乎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互不干扰，但也绝无友好可言。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种灰暗、压抑，却又带着某种畸形活力的氛围中。

红衣新娘的花轿在这座城市里，似乎也并不显得多么突兀，只是那抹刺眼的血红，依旧吸引了不少隐晦的“目光”。那些目光中带着忌惮、好奇，甚至……贪婪？

林辰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怪物窝的小白兔，只能紧紧跟着花轿，生怕落单。

花轿在一座看起来相对“完整”的建筑前停了下来。这建筑像是一座由黑石垒成的古旧客栈，门口挂着一盏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灯笼，灯笼上写着四个扭曲的大字——“往死客栈”。

轿帘微动，一道红绸再次射出，这次卷住的不是灵魂，而是林辰的腰，直接将他拉到了轿子旁边。

“……”林辰浑身僵硬。

这时，一个店小二模样的幽灵从客栈里飘了出来，他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僵硬的微笑，但眼神空洞：“客官，住店还是打尖？”他的声音飘忽不定。

花轿内依旧沉默。但林辰感觉到，那无形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福至心灵，试探着开口：“住……住店？需要……魂钱？”

店小二脸上的笑容不变：“上房一日，十枚魂钱。通铺一日，一枚魂钱。”

林辰身上毛都没有，他下意识地看向花轿。

红盖头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下一刻，林辰感觉自己体内的那股“厄运”之力，被一股外来的、冰冷的力量轻轻引动了一下，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

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听见客栈里面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接着是气急败坏的灵魂尖啸：“哪个天杀的把老子的凝魂香给碰倒了！老子攒了三个月才买到的！！”

与此同时，街道对面一个正在摆摊售卖某种黯淡发光石头的骷髅，它的摊位突然毫无征兆地垮塌，那些发光石头滚落一地，瞬间光芒熄灭，变成了普通顽石。骷髅呆呆地看着一地狼藉，下颌骨张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