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七公主的邀约(1/2)

苏府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阖上,将内里的哭嚎与混乱隔绝成另一个世界。

柳灵儿回头望了眼门楣上那方褪色的匾额,忍不住咋舌:“方才柳姨娘那模样,活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亏得她往日总端着端庄贤淑的架子。”

苏倾颜指尖捻着那枚木刻菊花簪,簪头的纹路被摩挲得温热。“皮囊下的龌龊被撕开时,哪还有体面可言。”

她淡淡道,目光掠过街角那棵老槐树,树影婆娑间,仿佛还能看见春桃哭红的眼圈,“灵儿,查南疆异士的事要抓紧,巫蛊之术一旦在京城蔓延,绝非小事。”

“我明白。”柳灵儿重重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对了,这是昨日托人在城东老字号买的糖糕,你尝尝?”

苏倾颜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温热的触感,嘴角几不可察地柔和了几分。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中弥漫着晚归人家烟囱里飘出的烟火气,倒有了几分难得的安宁。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行至巷口时,两个身着湖蓝色宫装的侍女正候在那里,见苏倾颜走近,连忙屈膝行礼,为首的侍女捧着块鎏金腰牌,声音清脆如莺啼:“请问是白云观的青颜道姑吗?我家七公主有请。”

苏倾颜脚步微顿。

七公主赵灵溪,乃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女儿,性子虽娇憨却不跋扈,前几日宫宴上,正是这位公主替她解了围。只是宫规森严,七公主怎会突然派人来寻她?

“不知公主有何吩咐?”苏倾颜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腰牌上的凤凰纹路上,做工精致,确是皇家之物。

“回道姑,我家公主的贴身侍女染了怪病,请遍了太医都束手无策,公主想起道姑医术高明,特命奴婢来请您移步公主府诊治。”侍女语气恭敬,眼中却难掩一丝急切。

柳灵儿在一旁听得心惊,悄悄拉了拉苏倾颜的衣袖。宫闱之地不比寻常人家,稍有不慎便会惹祸上身。

苏倾颜却心中一动。七公主的侍女患病,此事看似寻常,可联想到苏清瑶的系统与巫蛊之术,她隐隐觉得或许并非巧合。

“既是公主有召,贫道理当效劳。”她将糖糕递给柳灵儿,“你先回观中等我,我去去就回。”

“道姑……”柳灵儿还想再说,见苏倾颜眼神笃定,便把话咽了回去,只低声道,“万事小心。”

苏倾颜跟着两位侍女上了停在巷外的马车。车厢内铺着厚厚的锦垫,角落里燃着安神的檀香,与寻常马车相比,更添了几分雅致。

她闭目靠在车壁上,脑海中飞速运转——七公主的侍女,会得什么怪病?若真是与蛊毒有关,这趟公主府之行,或许能摸到苏清瑶背后那张网的边角。

马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缓缓停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朱漆大门上悬挂着“安宁公主府”的匾额,门前两座石狮栩栩如生,往来侍从皆步履轻缓,透着皇家府邸的规矩森严。

穿过抄手游廊,绕过一方碧水荷塘,苏倾颜被引至一处名为“听竹轩”的院落。

刚进院门,就听见一阵压抑的啜泣声,夹杂着女子痛苦的呻吟。

七公主赵灵溪正站在廊下,一身水绿色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只是眉宇间满是愁绪,见苏倾颜进来,连忙迎上前:“青颜道姑,你可算来了!”

“公主安好。”苏倾颜拱手行礼,目光越过她,望向屋内榻上躺着的女子。

那侍女面色潮红,双目紧闭,额上布满冷汗,双手死死抓着锦被,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呓语,听起来竟像是在与人缠绵。

“这是我的贴身侍女绿萼,前几日还好好的,忽然就成了这副模样。”

七公主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哽咽,“太医们都说她是中了邪,开了几服药也不见效,你看她……她这模样,实在是……”

苏倾颜走近床榻,一股奇异的甜香钻入鼻腔。她伸手搭在绿萼腕上,指尖触及的皮肤滚烫如火,脉象却虚浮紊乱,时而急促如鼓点,时而迟缓似游丝,与寻常病症截然不同。

“她发病前,可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物?”苏倾颜沉声问道,目光扫过绿萼颈间——那里有几处淡淡的红痕,不似蚊虫叮咬,倒像是被什么东西蛰过。

七公主仔细回想片刻,摇了摇头:“前几日府里设宴,请了些官家小姐来赏花,绿萼还好好的给我们布茶。宴会结束后她就说有些头晕,第二天便成了这样……哦对了,那日苏丞相家的三小姐苏清瑶也来了,还送了绿萼一个香囊,说是江南新出的香料。”

苏清瑶?苏倾颜眸光微闪,示意侍女掀开绿萼的衣袖。

只见她手臂内侧,赫然浮现出几缕细密的红线,像是有活物在皮肤下游走,正缓缓朝着心口的方向移动。

“这是……情丝蛊。”苏倾颜指尖在红线处轻轻一点,绿萼猛地瑟缩了一下,呓语声愈发娇媚,听得人面红耳赤。

“情丝蛊?”七公主脸色一白,“那是什么?”

“是南疆一种罕见的蛊虫。”苏倾颜从药囊里取出一枚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此蛊以女子情愫为引,入体后会寄生在血脉之中,让宿主终日沉溺于情爱幻象,日渐消瘦,最终油尽灯枯而亡。”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银针精准地刺入绿萼肘间的曲池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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