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医毒双绝（1/2）

晨露还未从宫墙的琉璃瓦上褪去，一道急促的宫铃便划破了京都的宁静。

慈宁宫方向突然升起三炷加急信号烟，明黄色的烟雾在淡蓝天幕下格外刺眼——那是皇宫中最高级别的急召，唯有帝后亲眷遭遇生死危机时才会燃起。

苏倾颜刚从庭院中练完《焚天诀》，雪影正绕着她的脚踝蹭着晨光，便见禁军统领亲自骑马奔来，马蹄踏碎青石路面的声响里满是焦灼：“青颜道姑！陛下急召！慈宁宫太后突发中风，太医院束手无策，七公主殿下坚持要请您入宫诊治！”

“太后中风？”苏倾颜心中一凛。

昨夜苏宏文与苏清瑶刚密谋要加快行动，今日太后便出事，未免太过巧合。

她迅速将金针囊与装着丹药的锦盒系在腰间，抱起雪影翻身上马：“带路！”

马队疾驰入宫，沿途的宫娥太监皆神色慌张地避让，慈宁宫外早已围满了文武百官，太医院的院判正跪在宫门前，朝内叩首的额头满是冷汗：“陛下恕罪！太后脉象紊乱如游丝，气息微弱，臣等用尽针石之法，仍无法稳住太后心神……”

殿内传来皇帝压抑的怒声：“一群废物！朕养着你们太医院，关键时刻竟连太后的命都保不住？！”

“陛下！”七公主赵灵月的声音带着哭腔，从殿内冲出来，看到苏倾颜的身影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跄着扑过来攥住她的衣袖，“道姑！你快救救太后！昨夜你能救我，今日一定也能救太后！”

苏倾颜扶住她颤抖的肩膀，目光扫过殿外群臣中脸色僵硬的苏宏文——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朝珠，显然对太后中风之事早有预料。她心中冷笑，面上却沉声道：“公主放心，我定当尽力。”

随赵灵月步入慈宁宫，殿内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却压不住一丝若有似无的腥甜气息。太后斜倚在软榻上，面色青灰如枯木，嘴唇泛着乌紫色，双眼紧闭，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几位太医院的御医围在榻边，手中的脉枕早已被冷汗浸透，见苏倾颜进来，眼中皆是不以为然，唯有老御医李太医面露迟疑，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院判用眼神制止。

“你就是青颜道姑？”皇帝坐在榻边的龙椅上，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灵月说你医术高超，今日若能救回太后，朕必重赏！若救不回……”

“陛下，医者只论病情，不论后果。”苏倾颜打断他，径直走到榻前，示意宫女褪去太后的衣袖。

她指尖搭在太后腕脉上，只觉脉象沉滞如泥，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连一丝生机都难以透出。再看太后的舌苔，竟呈暗黑色，边缘还残留着细微的血点——这绝非普通中风的症状。

“道姑，太后脉象如何？”李太医忍不住问道，他刚才也摸到了这诡异的脉象，却始终无法判断病因。

苏倾颜收回手，眸色冷了几分：“太后并非中风，而是中了一种混合毒素，名为‘枯木散’。”

“枯木散？”满殿之人皆是一惊，院判立刻反驳，“一派胡言！枯木散乃是百年前邪道所用之毒，早已失传，且此毒发作时全身僵硬如木，与中风症状相似，但若真是枯木散，中毒半个时辰内便会气绝，太后已昏迷一个时辰，怎会还留有气息？”

“因为有人延误了治疗。”苏倾颜拿起太后的手，指着指甲缝里残留的一点淡绿色粉末，“此毒需配合‘缓命草’使用，才能暂时吊住性命，却会让毒素在体内蔓延更快，看似中风，实则是毒素蚕食五脏六腑。想必方才太医院用的是普通醒神针，不仅无用，反而刺激了毒素发作。”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这枯木散，与我前世所遇的‘枯灵散’同源，只是毒性更霸道，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目的就是让太后看似病亡，不留痕迹。”

皇帝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茶杯摔在地上碎裂：“竟有此事？！查！给朕彻查到底！”

“陛下，当务之急是救太后。”苏倾颜打开金针囊，取出三十六根寸许长的金针，金针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枯木散以‘枯’为引，需以‘活’破之。我需用‘金针渡穴’打通太后闭塞的经脉，再以‘以毒攻毒’之法激发她体内残存的生机，最后用‘续命丹’稳固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