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揭帖脱困 师徒名定(2/2)
三藏道:“我与你起个法名,却好呼唤。”
悟空道:“不劳师父盛意,我原有个法名,叫做孙悟空。”
三藏欢喜道:“也正合我们的宗派。你这个模样,就像那小头陀一般,我再与你起个混名,称为‘行者’,好么?”
悟空道:“好!好!好!”自此时,又称为孙行者。
那刘伯钦见孙悟空果然神通广大,崩山而出,心中骇然,见他们师徒已定,便告辞回家去了。
孙悟空既脱了这五百年的枷锁,只觉浑身轻松,天地广阔,忍不住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将那五百年的郁气尽数吐出!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虽被压五百年,法力神通却未曾消退,反而因这漫长禁锢,心性沉淀,对力量的掌控更显圆融。
他见三藏那匹凡马瘦弱,不堪长途跋涉,便道:“师父,你这马匹如此羸弱,如何走得这十万八千里路,经得那千山万水?待老孙寻个脚力来!”说罢,将身一纵,跳上云端,手搭凉棚,运起火眼金睛四下观望。
不多时,只见他按下云头,对三藏道:“师父,前方不远处有条孽龙,吞了师父的坐骑,待老孙去擒他来,与师父代步!”
原来,那鹰愁涧中小白龙,遵观音菩萨法旨在此等候取经人,却因不识三藏,误将那匹凡马吞食。孙悟空正要寻他晦气,当即赶到鹰愁涧,与那小白龙一场争斗。那小龙如何是齐天大圣的对手?不过数合,便被悟空打得鳞甲纷飞,败入深涧,再不敢出头。后经金头揭谛传讯,观音菩萨亲临,点明因果,那小龙方知眼前僧人便是取经人,心甘情愿化作一匹神骏白马,驮负三藏西行。
收服白龙马后,孙悟空保着三藏,继续西行。他五百年来首次重获自由,又得了师父,心中畅快,一路上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驱狼逐虎,展现诸多神通,看得三藏心中安稳,暗自庆幸得了如此本事的徒弟。
然而,孙悟空那桀骜不驯的性子,虽经五百年镇压有所收敛,却并未根除。他自恃神通,行事难免有些独断专行,与三藏那谨守清规、慈悲为怀的佛门性子,时有龃龉。只是初时碍于脱困之恩,尚能忍耐。
这一日,师徒二人行至一处山野,遇着几个毛贼剪径。孙悟空二话不说,抡起金箍棒,尽数打死。三藏见其杀生,心中不忍,便絮絮叨叨,说起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不可妄动无明,伤人性命云云。
悟空被说得心头火起,又想起五百年前被压之辱,新仇旧怨涌上心头,兼之刚脱困不久,心气正高,如何受得这般拘束?当即嗔道:“师父,你忒不济事!我若不打死他,他就要打死你!似这般婆婆妈妈,如何到得西天,见得佛祖?”
三藏见他顶撞,心中也自不快,又说了几句。悟空性发,哪里忍耐得住?叫道:“既然师父嫌我凶顽,我做不得和尚,上不得西天,不必恁般絮聒恶我,我回去便了!”说毕,将身一纵,呼哨一声,已去得无影无踪。
三藏独自一人,被撇在荒山野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心中凄楚,只得收拾行李,牵了白马,凄凄惶惶,独自前行。
而那孙悟空,一个筋斗云早到了东洋大海。他按下云头,分开水路,径至水晶宫,去找那东海龙王敖广讨杯茶吃,实则心中烦闷,欲寻个地方散心。他却不知,这一番负气离去,正给了那一直静观其变的九天存在——时辰道人,一个绝佳的现身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