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混沌碑前 道途抉择（2/2）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建筑，直接落在了那深处供奉混沌碑的殿堂，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那五十二尊混沌碑本身所散发出的、常人无法感知的法则道韵之上。

在他的感知中，这五十二尊混沌碑，确实是了不起的传承，每一条道路都堪称通天之梯。但是，它们都太“固定”了。

《九宇混沌碑》将空间法则剖析得淋漓尽致，却也固化了空间法则的框架；《巨斧混沌碑》将力量法则演绎到极致，却也限定了力量的形态；即便是看似最包容的《宇宙混沌碑》，其核心依旧是以原始宇宙的某种特定模型为蓝本，构建的宇宙认知体系。

这些道路，对于其他天才而言，是通往强者的捷径和明灯。但对于他而言，却可能成为一种无形的束缚。

他的道，是时空。是源自本尊（虽然他不知晓时辰存在，但道印本质源于此）的、凌驾于寻常法则认知之上的时空之道。他要走的，不是沿着某条前人开辟好的固定道路走到黑，而是要以时空为根基，熔炼万法，最终走出独属于他自己的，能够阐释诸天万界时空本质的终极道路。

观摩这些混沌碑，对他有借鉴意义，能让他更深入地了解这个宇宙的法则体系，汲取养分。但若选择其中一尊作为主修，反而可能与他自身的时空道印产生冲突，或者限制了他那更加宏大的道途视野。

“多谢尊者提醒。”罗辰对着隗商不朽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过，我已有决断。”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罗辰的手指，并未点向光幕上任何一个混沌碑的名字，而是轻轻滑向了最下方的一个选项——

“暂无选择，保留观摩权限。”

“什么？！”

“他……他不选？”

“保留权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看不上这些混沌碑？”

“疯了吧！这可是混沌碑啊！无数不朽都渴望的机缘！”

一片哗然之声响起，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罗辰。就连罗峰、洪、雷神也投来了不解和担忧的目光。伯兰冰冷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极度的诧异。

隗商不朽眉头微蹙，看着罗辰：“罗辰，你可想清楚了？保留权限，意味着你将放弃这次免费的观摩机会。虽然权限会保留，但下次想要观摩，就需要消耗珍贵的积分，而积分，在混沌城极难获取。这可能会严重影响你初期的修炼进度。”

“我想清楚了。”罗辰的回答依旧简洁而肯定，“混沌碑玄奥，我深知。但现阶段，我更需要的是夯实自身根基，明确内心之道。盲目选择，反为不美。”

他的理由听起来有些牵强，甚至狂妄。但不知为何，看着他那双平静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时空的眼眸，隗商不朽到了嘴边的劝说之语，又咽了回去。

他深深地看了罗辰一眼，点了点头：“既然你意已决，便依你。权限已为你保留，待你日后需要时，可随时申请。”

“谢尊者。”罗辰再次躬身。

选择继续。其他天才虽然震惊于罗辰的决定，但很快又被自身的选择所吸引，陆续做出了决定。

最终，除了罗辰，其他九百九十九名天才都选择了各自心仪的混沌碑，并在隗商不朽的安排下，分批进入那神秘的殿堂，进行为期七天的首次观摩。

罗辰独自一人站在广场上，看着同伴们满怀期待地走入那象征着无上传承的殿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失落或后悔。

他抬头，望向混沌城那浑浊而法则显化的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那些流淌的法则瀑布，看到了那些不稳定的空间裂缝，看到了更深处那些未被探索的、弥漫着混沌气流的危险区域。

“固定的道路，固然安稳，却少了无限的可能。”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唯有他自己才懂的深邃光芒，“我的道，不在碑中，而在脚下，在这浩瀚时空本身。”

他转身，不再看向城主府深处，而是迈开步伐，向着混沌城内那些可供自由参悟的公共区域走去。

他决定，这初始的七年（初始宇宙时间流速与原始宇宙不同，约为1：3.3），他将不依赖任何固定的传承，而是凭借自身的时空道印，去直接感悟这初始宇宙最本源的法则流动，去观察那些最原始、最混乱的法则现象，去亲身体验那些时间与空间异常的区域。

他要走一条，与前人皆不同的路。

一条以身为舟，以心为舵，横渡时空法则之海的道路。

他的选择，在混沌城那些暗中关注的不朽乃至尊者中，也引起了一些小小的波澜。

“此子，心气之高，前所未见。”

“是盲目自大，还是真有倚仗？拭目以待吧。”

“时空之道……或许，他真的看到了我们未曾看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