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守护之灵·岩公解惑（1/2）

废墟深处的黑暗里，那石块摩擦般的声响越来越近，带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气息。不仅仅是毒蛇，四周的阴影中，开始浮现出更多诡异的身影——拳头大小的毒蛛悬挂在残垣上，复眼闪烁着幽光；形如枯叶的毒虫在落叶间穿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甚至地面都微微拱起，仿佛有东西在地下移动。

这片禁地，俨然是一个巨大的毒物巢穴，而它们，似乎都在守护着中心那株发光的同心草。

阿箬紧张地抓住姜雨棠的衣袖，小声道：“它们……不喜欢我们靠近圣草。”

慕容昭将姜雨棠和阿箬护在身后，目光沉静地看着不断逼近的毒虫蛇蚁，并未慌乱。他缓缓抬起手，示意影卫暂勿动手。他感觉得到，这些毒物虽然充满敌意，但并未立刻发动致命的攻击，更像是一种警告。

“我们并无恶意，”慕容昭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回荡，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只为求取此草，解除枷锁，绝无亵渎此地之意。”

他的话语似乎起了作用，那些毒物的骚动略微平息了一些，但依旧虎视眈眈。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自众人身后响起：

“外乡人，离开这里。圣草……不是你们该碰的东西。”

众人骤然回头，只见昨夜见过的岩阿公，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他拄着一根歪扭的竹杖，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警惕，有无奈，也有一丝深藏的敬畏。

“岩阿公？”姜雨棠讶然。

慕容昭眸光微闪，瞬间明白了。这位老人，恐怕就是这片禁地实质上的看守者，或者至少是知情者。

“老人家，”慕容昭态度放缓，但气势不减，“我们千里而来，只为这株同心草救人性命。若有所需代价或条件，但请明言。”

岩阿公深深叹了口气，竹杖顿了顿地面：“代价？条件？你们不懂……这草，是山神留下的眼泪，是这片土地的‘心’。它维系着此地的平衡，滋养着这些守护之灵（他指了指周围的毒物）。若是被取走……唉，寨子怕是要遭灾祸啊！”

他看向那株发光的同心草，眼神充满了虔诚与忧虑：“祖先留下训示，世代守护此地，不得让外人带走圣草。昨夜……昨夜我感知到圣草异动，就知道会有外人来。果然……”

原来昨夜他的祭拜，并非单纯的信仰，更是一种预警和祈求。

慕容昭与姜雨棠对视一眼，心中了然。难怪那些黑衣人没有直接来这里抢夺，恐怕也是忌惮此地的守护力量和寨民的抵触。他们想借刀杀人，或者等慕容昭他们得手后再抢夺？

“岩阿公，”姜雨棠上前一步，语气诚恳，“我们并非要破坏此地的平衡。我们所需，或许只需一片叶子，或少许根须入药，未必需要整株取走。而且，取草之后，我们或许可以留下一些补偿，或者……帮助寨子解决一些麻烦？”她意有所指，那些潜伏在暗处的黑衣人，对寨子同样是威胁。

岩阿公闻言，浑浊的眼睛微微一动，似乎有些意动。他活了大半辈子，自然能看出慕容昭一行人气质不凡，绝非普通商旅，也更看得出那些鬼祟黑衣人的不怀好意。

“你们……真能对付那些藏在林子里的老鼠？”岩阿公压低了声音。

“尽力而为。”慕容昭回答得简洁而有力。

岩阿公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慕容昭、姜雨棠以及他们身后训练有素的影卫身上扫过，又看了看紧紧依偎着姜雨棠、眼神纯净的阿箬，最终，他仿佛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