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是最穷的（1/2）

血池的冰冷和粘稠感像是无数只冰冷滑腻的手，紧紧包裹着沈青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那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疯狂地往她鼻子里钻，熏得她头晕眼花，胃里那点压缩饼干在疯狂抗议。

周围那些沉浮哀嚎的鬼脸时不时蹭过她的身体，带来一阵阵刺骨的阴寒和直达灵魂的战栗。

“呕…”她忍不住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血水趁机涌入喉咙，带来一阵火烧火燎的恶心感。

「无尽血池禁闭中…剩余时间：71:59:58…」

手册冰冷地悬浮在她面前，血色的倒计时像催命符。

72小时！三天三夜！泡在这鬼地方？！就因为一个表情包？！

沈青梧悲愤交加，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惩罚力度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地府有没有劳动仲裁委员会啊？！她要投诉！

她尝试着划动了一下手臂，血池的阻力极大，而且那粘稠的血液似乎还在不断吸走她身上的热量和力气。这么泡下去，别说72小时，12小时她就得变成人干（血干）！

必须想办法！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忍着恶心和恐惧，仔细观察四周。

血池无边无际，看不到岸。头顶是一片混沌的暗红色天空，没有日月星辰。除了血水和鬼脸，似乎什么都没有。

手册无法使用，功勋冻结，兑宝阁打不开…

等等！

她猛地想起，u盘里那个坑爹的「功勋币挖矿程序」好像是独立安装在她电脑上的？虽然电脑没带进来，但那程序…算力绑定的是她本人吧？

她立刻集中精神，尝试在脑子里“运行”那个挖矿程序。

毫无反应。

果然不行吗…

她不甘心，又尝试回忆那本《对付讨债鬼的一百种方法》里的内容——用大蒜？这里连根蒜毛都没有！用扫帚？上哪找！播放广场舞歌曲？难道要她在这里唱《最炫民族风》吗？！

绝望再次笼罩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冰冷和疲惫感越来越强。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不能睡！睡了可能就真醒不过来了！

她拼命瞪大眼睛，开始数周围飘过的鬼脸。

“一只鬼…两只鬼…三只鬼…”数到第一百零八只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开始同情这些鬼了——大家都是倒霉蛋，何苦互相伤害？

就在她意识越来越涣散的时候，怀里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

是那枚“水鬼的执念”化成的蓝色贝壳！

它似乎在吸收血池里的阴气，然后转化成一种非常微弱的、平和温暖的能量，缓缓注入沈青梧体内。

虽然能量微弱，但在这极致阴冷的环境中，简直像是雪中送炭！

沈青梧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她赶紧掏出那枚贝壳，紧紧握在手心。

温暖的感觉得以延续。

她看着这枚贝壳，又想起之前和“厨师的执念”混合后产生的奇特净化效果…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血池…本质上也是由无数怨气、阴气、鬼魂能量构成的吧？算不算一种…极致的“污染”？

那“水鬼的执念”能吸收阴气转化…如果…

她看着手册上那个灰色的、被冻结的「84.6」功勋余额，又看了看周围无边无际的血海。

如果…她把这片血海…当成需要净化的“污染源”呢？

这个想法过于疯狂，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眼下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说干就干！

她紧紧握着那枚蓝色贝壳，努力将自己那点微末的、刚恢复一丝的精神力注入其中，同时脑子里拼命回想之前那种“净化”的感觉，想象着自己是一台人形净水器，要过滤这片血海！

过程比她想象的还要艰难。她的精神力如同泥牛入海，贝壳吸收转化的速度也慢得令人发指，对于整个血池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而且，她的举动似乎惊动了血池中更多的鬼魂。它们变得更加躁动，开始有意无意地撞击她，试图打断她，冰冷的怨念如同针一样刺向她的大脑。

沈青梧咬紧牙关，死死握着贝壳，任凭那些鬼脸撞击撕扯，就是不松手。嘴里还开始胡言乱语地给自己打气（主要是壮胆）：

“走开走开！没看见这净化呢吗？有点公德心！” “这位鬼大哥，你挡着我信号了！” “坚持就是胜利！净化一片血池，功德…呃…功勋无量！” “老祖你个周扒皮！虐待实习生！我要去劳动局告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精神力快要耗尽，快要握不住贝壳的时候——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非标准操作？能量转化中…分析：微弱净化行为。】 【根据《地府环境保护临时条例》第n章第x条，对主动进行环境净化的行为给予鼓励。】 【奖励：功勋+0.0001。请继续努力。】

沈青梧：“？？？”

0.0001功勋？！

她累死累活，差点被鬼撞散架，就奖励0.0001？！

这地府的环保奖励也太抠门了吧？！还不如那个破挖矿程序呢！

她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贝壳扔出去。

但就在这时，她忽然注意到，手册上那个原本灰色的「84.6」功勋余额，竟然跳动了一下，变成了「84.6001」！虽然还是灰色冻结状态，但数字…确实变了！

而且，因为她刚才那一通“净化”，以她为中心，大概一立方米左右的血水，颜色似乎…变浅了一点点？味道也没那么腥臭了？

有效！虽然微乎其微！

更重要的是——惩罚期间，功勋冻结，但她“赚取”功勋的行为本身，似乎并没有被禁止？！

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她的脑海。

如果…她把这72小时禁闭…变成72小时“刷功勋”呢？！

虽然每次只有0.0001，但积少成多啊！而且这里别的不多，就是“污染”管够！

想到这里，沈青梧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熊熊燃烧的、属于穷鬼的斗志！

去他娘的禁闭！这里是老子的功勋海洋！

她再次握紧贝壳，眼神坚定，开始更加卖力地“净化”起来！一边净化还一边给自己喊号子：

“净化一小片，功勋多一点！”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老祖你不仁，别怪我不义！薅秃你这血池！”

她不知疲倦地（主要是穷的动力）运转着那微薄的精神力，引导着贝壳吸收转化。虽然速度慢，效率低，但手册那「功勋+0.0001」的提示音，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但稳定的频率，在她脑海里响起。

「功勋：84.6002…」 「功勋：84.6003…」 …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再次濒临枯竭，头晕眼花，握着贝壳的手都在颤抖。

她停下来，喘着粗气，看着周围那一小片颜色明显变浅、甚至隐约能看清一点周围情况的血水，一种微不足道但真实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虽然功勋增长慢得像蜗牛爬，但…她在进步！

她休息了一会儿，正准备继续，忽然注意到，那些原本疯狂攻击她的鬼脸，在她停止净化后，竟然没有再靠近她周围那片“清澈”了一些的区域，反而有些畏惧地绕着走。

咦？这些鬼…怕被净化？

她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

她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经过贝壳转化的、平和温暖的能量，引导向离她最近的一个不断哀嚎的鬼脸。

那鬼脸接触到这丝能量，猛地一颤，发出一声不同于痛苦哀嚎的、带着点困惑和舒适的叹息声，然后…它那扭曲的表情似乎都平和了一丝？

有效！

沈青梧心中一喜。

她开始改变策略，不再漫无目的地净化血水，而是尝试着主动去“安抚”那些靠近的鬼脸。

这个过程比净化血水更耗费心神，但效果似乎更好。每成功安抚一个鬼脸，手册提示的功勋奖励偶尔会变成「+0.0002」甚至「+0.0005」！

而且，被安抚后的鬼脸不再攻击她，反而慢悠悠地飘走了，甚至有几个还对她露出了（极其扭曲的）感激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