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守月遗族（1/2）

溶洞通道蜿蜒曲折，时而狭窄得只能侧身通过，时而又豁然开朗如大厅。张沿借着青铜镜发出的微弱青光前行，身上的烧伤在《九转金身诀》的作用下已好了大半，但灵力消耗过大带来的虚弱感仍挥之不去。

“这条通道似乎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张沿抚摸着洞壁上规则的凿痕，低声说道。

月华的影像浮现在镜面上，比以往更加凝实：“确实如此。而且...我总觉得这里有种熟悉的气息。“

继续前行约莫一个时辰，通道开始向上倾斜。空气逐渐变得清新，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张沿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通道尽头是一片被陡峭山壁环绕的隐秘山谷，谷中坐落着一个小村落。茅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中央是一个圆形广场，广场上矗立着一座月牙形状的石雕。更令人惊奇的是，整个山谷笼罩在一层淡蓝色的光幕中，将外界的火山灰和有毒气体隔绝在外。

“结界？“张沿惊讶地停下脚步，“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居住？“

月华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这纹饰...这布局...难道是守月族？不可能，他们应该早已...“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此时村口处出现了几个人影。他们穿着朴素的灰色麻衣，但衣襟和袖口都绣着银色月牙纹样。为首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一根顶端镶嵌着月长石的法杖，正警惕地盯着张沿所在的方向。

“出来吧，外来的旅人。“老者的声音虽然苍老却中气十足，“既然能找到这里，便是缘分。“

张沿犹豫片刻，决定现身。他整了整破烂的衣衫，走出通道：“在下张沿，因意外流落至此，并无恶意。“

当村民们看清张沿的面容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几个年轻女子甚至捂住嘴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老者——显然是大祭司之类的角色——更是浑身颤抖，法杖几乎脱手：“太虚圣纹...真的是太虚圣纹！“

张沿不明所以，直到月华在他脑海中急切地说：“看看你的额头！“

借着青铜镜的反光，张沿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眉心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淡淡的银色月牙印记，与村中央石雕的形状一模一样。

“天选之子！预言应验了！“村民们纷纷跪拜，神情虔诚而狂热。

张沿完全懵了：“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月华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守月族...真的是守月族！他们是我族最忠诚的附属族群，世代守护太虚秘境入口。我以为他们早已在那场大劫中灭绝...“

大祭司颤巍巍地上前，恭敬行礼：“尊贵的天选者，老朽乃守月族大祭司月溟，恭迎您回归圣地。“

张沿不知如何回应，只能尴尬地还礼：“大祭司不必多礼，我只是个迷路的修士...“

“不，您绝非寻常。“月溟坚定地说，“您眉心的太虚圣纹做不得假，那是太虚族嫡系血脉的象征。请随老朽入村，容我慢慢道来。“

在村民们的簇拥下，张沿进入村落。他注意到这个村子虽然简陋，但处处透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房屋墙壁上刻着与青铜镜边缘相似的符文，孩童们佩戴的护身符形状也与太虚镜碎片相仿。

村中央的月牙石雕前，月溟示意众人退下，只留下几位族老陪同。

“天选者，您可知守月族的由来？“月溟问道。

张沿摇头，悄悄在脑海中询问月华。月华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片刻后才回答：“告诉他们，你是被指引而来的。“

张沿依言转述，月溟和族老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果然如此。“月溟点点头，“千年前，太虚族遭逢大劫，几乎灭族。我守月族先祖受太虚族最后一位圣女所托，守护圣地，等待天选之子归来。这一等，就是千年。“

他指向月牙石雕：“这尊月影碑是圣女留下的信物，曾预言天选之子将在眉心显现太虚圣纹，手持破碎的太虚镜，于火山喷发之日降临。“

张沿心头一震——每一条都与他吻合！他下意识摸向怀中的青铜镜。

月溟敏锐地注意到这个动作，眼中精光一闪：“您果然带着太虚镜碎片！请放心，守月族绝不会对您不利。相反，我们将竭尽全力助您恢复力量，完成使命。“

“什么使命？“张沿忍不住问道。

“集齐九块太虚镜碎片，打开太虚秘境，重现太虚族的荣光。“月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张沿正想追问，一个冷峻的声音突然插入：“大祭司，仅凭一个印记就确认身份，是否太过草率？“

人群分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大步走来。他身材高大，面容俊朗，但眉宇间透着桀骜之气。与其他村民不同，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弯刀，刀鞘上同样有月牙纹饰。

“凌昊，不得无礼！“一位族老呵斥道。

名叫凌昊的青年不为所动，锐利的目光直视张沿：“天选之子关系重大，若有人假冒，后果不堪设想。我建议先进行月华洗礼验明正身。“

月溟沉吟片刻，点头道：“凌昊所言不无道理。天选者，您可愿接受洗礼？这将激活您体内沉睡的太虚血脉，也能助您恢复伤势。“

张沿在脑海中与月华快速交流。月华肯定地说：“答应他！月华洗礼是守月族的秘传仪式，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我愿意。“张沿点头应允。

凌昊似乎没料到张沿会答应得如此干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哼一声：“明日午时，月影泉见。若你真是天选之子，我凌昊自当俯首称臣；若是冒牌货...“他拍了拍腰间的弯刀，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待凌昊离去，月溟歉意地说：“凌昊是我族年轻一代最出色的武者，性格桀骜了些，但并无恶意。天选者请随我来，老朽为您安排住处。“

张沿被带到村中最高处的一座石屋，屋内陈设简单但整洁。月溟亲自为他准备了药浴，水中加入了各种珍稀草药，对恢复伤势大有裨益。

待月溟告退后，张沿终于有机会与月华详谈。青铜镜悬浮在半空，月华的影像完全显现，不再是模糊的虚影，而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绝色女子。

“月华前辈，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吗？“张沿沉声问道，“太虚族是什么？守月族又为何等待天选之子？我眉心的印记又是怎么回事？“

月华轻叹一声：“千年前，太虚族是玄霄界最强大的古族之一，掌控空间法则，族人皆具太虚圣体，能穿梭虚空，无所不至。我是族中圣女，负责守护太虚镜——我族镇族之宝。“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后来天道盟崛起，他们视太虚族为异端，发动了太虚之劫。那一战...太惨烈了。族中强者几乎死绝，太虚镜也被打碎成九块。我在最后时刻，将几支附属族群传送至安全之地，守月族就是其中之一。“

“那我的印记...“

“太虚圣纹只有太虚族嫡系血脉才能显现。“月华凝视着张沿，“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机缘巧合得到太虚镜认主，现在看来...你极可能是太虚族遗留在外的血脉。“

张沿震惊不已：“可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啊！“

月华摇头：“空间法则对太虚族而言如同儿戏。千年前就有族人穿梭各界，留下血脉并不奇怪。这也解释了为何太虚镜会认你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