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因果编织者（1/2）

当轮回之门的最后一道缝隙在身后弥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绝对的寂静“。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常规感知的彻底剥夺。时间和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我仿佛漂浮在宇宙诞生前的虚空中。

“张沿...“月华的声音直接在我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紧紧握住她的手，发现我们彼此的肉身感知也变得模糊不清，更像是两个灵魂光团在相互依偎。

我尝试运转量子太虚诀，但就连这个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在这里，常规的能量流动方式完全失效。科学核疯狂运转，试图建立新的模型；玄学核则沉入一种近乎禅定的状态，感悟着这片空间的本质。

“这里就是轮回之地的真正面貌。“月华传递来一道神念，“我能感觉到，这里是一切起点，也是一切终点。“

就在我们逐渐适应这片绝对虚无时，第一缕光出现了。

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条细如发丝的光缆，在我们面前缓缓浮现。它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内部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转眼间，我们已经被无数这样的光缆包围。

“因果线。“我恍然大悟。这些就是构成轮回本源的基本单位。

我尝试用神识接触最近的一条蓝色光缆。刹那间，海量信息涌入意识——这是一个普通农夫的一生，从出生到死亡，每一个重要选择都在光缆上形成一个节点。我看到了他第一次学步的踉跄，十六岁暗恋隔壁姑娘的心跳，成家立业后的满足，最后在儿孙环绕中安详离世。

这条因果线完整而平滑，几乎没有大的波折。但当我将意识延伸到更远处时，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条猩红色的因果线剧烈地扭动着，上面布满了尖锐的转折。这是一个将军的一生，每一个节点都伴随着血腥与杀戮。在某个关键节点，我看到了他面临屠城抉择时的犹豫——正是我们之前施加过影响的那个时刻！

令我震惊的是，在我们的干预下，将军最终选择了围而不攻。这个决定让他的因果线产生了一个微妙的分支，挽救了数万生灵，也让他自身的命运轨迹发生了偏移。

“这就是因果干涉的实际效果。“月华的声音带着惊叹，“我们真的改变了某个世界的命运。“

但更让我们在意的是那些异常的光缆。在一些区域，因果线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被某种银灰色的物质缠绕着。这些应该就是天宫植入的“监控器“。

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一片被严重渗透的区域。这里的因果线大多呈现暗色调，生命轨迹被刻意引导向悲剧的结局。一条本该成为一代宗师的因果线，在某个节点被强行扭曲，最终走向了堕入魔道的结局。

“他们在筛选...“我突然明白了天宫的意图，“他们在测试不同类型的命运轨迹，寻找最容易被控制的模式。“

月华指向一片特别密集的银灰色区域：“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收这些被扭曲的因果能量。“

我们决定冒险一探。随着深入这片被污染的领域，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大。那些银灰色的物质似乎具有意识，开始主动排斥我们的靠近。

“小心！“月华突然警示。

一条被完全控制的因果线突然爆开，化作一张银色大网向我们罩来。我立即运转量子太虚诀，在周围构筑起一道由基础法则构成的防护罩。但银网的侵蚀性极强，防护罩正在快速消融。

“用白莲之力！“月华提醒道。

我催动眉心的白莲印记，纯净的净化道韵扩散开来。银网像是遇到克星般迅速退缩。但这次交锋显然惊动了更深层的存在。

整个污染区域开始震动，银灰色的物质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中心一个巨大的结构体。那是一个由无数因果线编织成的奇异装置，正在缓慢地旋转，吸收着周围被扭曲的命运能量。

“这是...因果引擎？“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造物。它精密而复杂，既包含仙道文明的符文体系，又融合了高科技文明的机械结构，简直是对轮回本源的亵渎。

就在我们观察这个装置时，一道冰冷的意识锁定了我们：“检测到未授权访问。确认为高危目标：张沿、月华。执行清除程序。“

装置突然加速运转，周围的因果线开始剧烈扭曲，形成一个致命的陷阱。我们所在的这片区域正在从轮回本源中被割裂出来，变成一个封闭的杀戮空间。

“必须毁掉这个装置！“月华斩钉截铁地说，“它在毒害整个轮回系统。“

但如何摧毁一个能够操控因果的装置？常规的攻击手段在这里毫无意义。我仔细观察着它的运转模式，发现这个装置虽然强大，但其存在本身就违背了轮回的基本法则。

“我有一个想法。“我对月华说，“但这个计划很冒险。“

在月华鼓励的目光下，我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们要利用刚刚获得的本源亲和力，引导纯净的轮回之力来冲击这个装置。就像让免疫系统识别并清除病毒一样。

月华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来为你护法，你专心引导能量。“

我深吸一口气，将意识完全展开，与周围的轮回本源建立连接。这一次，我不再是强行解析，而是以谦卑的姿态请求协助。我将这个装置对轮回系统的危害，以及天宫的阴谋，通过意识波的形式传递给本源。

起初没有任何回应。但随着我持续传递着真诚的意念，一丝微弱的共鸣终于出现了。就像一滴水落入湖面，涟漪逐渐扩散。

纯净的轮回之力开始汇聚，起初很缓慢，然后越来越快。那些被扭曲的因果线在纯净能量的冲刷下，开始恢复正常。银灰色的控制物质如冰雪般消融。

“警告！系统遭到未知干扰。启动应急协议。“装置的机械音变得急促。

但为时已晚。轮回之力已经形成了势不可挡的洪流，将这个亵渎神灵的造物彻底淹没。在最后时刻，我捕捉到了装置核心传出的一段加密信息——那是通往某个坐标的路径，似乎与天宫的核心计划有关。

当最后一点银灰色消失，这片区域恢复了原本的纯净。被解救的因果线闪烁着感激的光芒，环绕在我们周围。

“我们做到了。“月华欣喜地说。

但我的心情却更加沉重。这个装置只是天宫阴谋的冰山一角。从那个加密信息判断，他们在轮回之地深处还有更大的计划。

就在我们准备继续深入时，整个轮回之地突然剧烈震动。远方的因果线如海啸般翻涌，一个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存在正在苏醒。

“不好，“月华脸色骤变，“我们触动了更深层的防御机制。“

无数因果线开始重组，在我们面前编织成一个巨大的人形。它没有五官，但全身由流动的法则符文构成，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入侵者，“那个存在发出轰鸣般的声音，“你们干扰了既定的命运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