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血丹相赠（1/2）

青岚宗后山的密道潮湿阴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张沿跟随莫天鹰在曲折的隧道中疾行，耳边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莫天鹰手持一颗夜明珠引路，幽蓝的光芒映照出隧道壁上斑驳的古老符文。

“这条密道是先祖所建，直通山外十里处的古庙。“莫天鹰低声解释，“只有历任守护者知道它的存在。“

张沿点头，注意力却集中在怀中的镜片上。那块唯一幸存的青铜镜碎片被他小心包裹在绸布中，贴身存放。碎片中心的银光——月华的魂引——比在幽冥深渊时明亮了些，但依然微弱如风中之烛。

“族长，您的变化...“莫天鹰欲言又止，目光扫过张沿的白发和眉心的金龙印记。

张沿苦笑：“界源之水的代价。“他摸了摸自己干枯的白发，“寿元损耗只是表象，真正的危险是太虚圣血正在逆向转化。“

“逆向转化？“莫天鹰脸色一变，“您的意思是...“

“七日内若不抵达太虚界核心，我将永远失去太虚血脉。“张沿平静地说出这个可怕的事实，“而且，暗虚已经锁定了我的位置。“

莫天鹰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那我们得更快行动。古庙中有先祖留下的传送阵，可以送我们到天涯海角——那是距离太虚界门最近的地方。“

正说着，隧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动，碎石和尘土从顶部簌簌落下。

“他们来了。“莫天鹰神色凝重，“比预计的还快。“

张沿侧耳倾听，远处隐约传来刺耳的尖啸声，像是某种非人的生物在呼唤同伴。那声音让他体内的太虚圣血本能地沸腾起来，眉心金龙印记微微发热。

“暗虚爪牙。“张沿握紧斩魔剑，“至少十几个，其中有一个特别强大的存在。“

莫天鹰加快脚步：“再坚持一会儿，前面就是出口！“

两人几乎是小跑着穿过最后一段隧道。出口被一块巨石封住，莫天鹰在石壁上某处按了一下，巨石缓缓移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

张沿眯起眼睛，跟着莫天鹰冲出隧道。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远处隐约可见一座破败的古庙轮廓。两人顾不上喘息，直奔古庙而去。

身后的隧道中，尖啸声越来越近。

古庙比想象中还要残破，屋顶大部分已经坍塌，墙壁上爬满了藤蔓。莫天鹰带着张沿穿过前殿，来到后殿中央的一个圆形平台上。平台上刻满了与锁月井相似的符文，只是更加复杂。

“传送阵还能用吗？“张沿警惕地环顾四周，尖啸声似乎已经到了隧道出口处。

莫天鹰快速检查着符文：“核心完好，但需要启动能量。“他犹豫了一下，“原本应该用灵石的，但现在...“

“用这个。“张沿取出几块上品灵石递给他。

莫天鹰摇头：“不够。这个传送阵需要至少十块极品灵石，或者...“他看向张沿，“太虚圣血。“

张沿二话不说，割破手掌，将血滴在平台中央的凹槽中。血液渗入符文，逐一亮起银光，但速度很慢。

“太慢了！“莫天鹰焦急地看着来路，“他们马上就到！“

仿佛印证他的话，古庙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建筑都为之震动。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颤抖。

“蚀月魔君！“莫天鹰脸色惨白，“暗虚座下十二魔君之一，比玄冥子强大十倍不止！“

张沿心头一凛，加快了放血速度。传送阵的符文已经亮起一半，但还远远不够。

“砰！“

古庙的大门被一股巨力轰开，木屑四溅。烟尘中，一个庞大的身影缓步走入——那是一个身高近三米的怪物，通体漆黑，头生双角，背后展开一对蝙蝠般的翅膀。最骇人的是它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

“太虚...余孽...“怪物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杀...吞噬...“

莫天鹰挡在张沿身前：“族长，继续启动传送阵！我来挡住它！“

张沿刚要反对，却见莫天鹰已经冲了上去。他只好专注于传送阵，继续放血。符文又亮起了几个，但还差三分之一才能完全激活。

莫天鹰与蚀月魔君的交手几乎是一边倒的。魔君每一击都带着摧山断岳的力量，莫天鹰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周旋，偶尔反击也被轻易挡下。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伤痕累累，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已经骨折。

“莫长老！“张沿心急如焚，却不敢停下。

“别管我！“莫天鹰咬牙喊道，“完成传送阵！“

蚀月魔君似乎察觉到张沿的行动，突然放弃莫天鹰，直扑传送阵！莫天鹰拼死阻拦，却被一爪拍飞，重重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死！“魔君咆哮着冲向张沿。

千钧一发之际，传送阵终于完全激活！银光大盛，形成一个保护罩将张沿护在其中。魔君的利爪击中光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无法突破。

“莫长老！快进来！“张沿大喊。

莫天鹰挣扎着爬起，却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他看向庙外，更多黑影正在逼近，“其他爪牙也到了。必须有人断后。“

张沿刚要冲出光罩，莫天鹰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心口！

“你干什么？！“张沿骇然。

莫天鹰没有回答，而是用匕首在胸口划了一个奇特的符号。鲜血喷涌而出，却没有落地，而是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颗血珠。

“辅太虚血...凝！“莫天鹰咬牙念咒，血珠迅速凝固，化作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晶体。

蚀月魔君似乎意识到什么，发出愤怒的咆哮，疯狂攻击光罩。其他赶来的爪牙也加入攻击，光罩开始出现裂痕。

莫天鹰踉跄着走到光罩边缘，将血晶递给张沿：“族长...拿着...这是辅太虚血凝成的...开启太虚界门的关键...“

张沿接过血丹，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能量：“一起走！传送阵还能容纳一个人！“

莫天鹰摇头，脸色因失血而惨白：“我的使命...完成了...“他艰难地笑了笑，“千年等待...终于...可以休息了...“

蚀月魔君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光罩的裂痕不断扩大。莫天鹰突然转身，双手结印，体内剩余的灵力疯狂涌动：“族长，保重！辅脉秘术·血爆！“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皮肤下仿佛有火焰在燃烧。蚀月魔君察觉危险，想要后退，却已经晚了。

“轰！“

一声巨响，莫天鹰的身体化作一团血雾爆开！恐怖的能量冲击席卷整个古庙，蚀月魔君和十几个爪牙被炸得倒飞出去，血肉模糊。

爆炸的余波中，传送阵的光罩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破碎。但此时阵法已经完全启动，张沿的身影开始模糊。

最后一刻，他看到莫天鹰残留的一缕神魂对他微笑，嘴唇微动，似乎在说：“拯救太虚...“

银光一闪，张沿从古庙消失。

......

眩晕感消退后，张沿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海滩上。

天空阴沉，乌云密布。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墨绿色大海，波涛汹涌，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身后则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古树参天，藤蔓缠绕。

“天涯海角...“张沿喃喃自语，握紧了手中的血丹。莫天鹰最后的牺牲让他心如刀绞，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情况比想象的更糟。体内的太虚圣血已经逆转转化了近三成，白发更多了，连眉毛都开始变白。更糟的是，眉心金龙印记的光芒暗淡了许多，似乎也在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