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千年一诺（1/2）

幽夜魔君凌空而立，血池中的血水如活物般缠绕在他周身，形成一件狰狞的血色战甲。他的双眼如同两轮血月，目光所及之处，连空气都为之扭曲。

“张沿，太虚族长的转世。“魔君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本座等你很久了。“

张沿握紧斩魔剑，体内太虚圣血沸腾，眉心龙形印记金光大盛。面对这尊绝世魔头，他竟感到一丝诡异的平静——仿佛千年的宿命，终于要在今日了结。

“幽夜魔君。“张沿直视那双血眸，“今日，太虚族的血仇，玄霄界的安危，一并清算！“

魔君大笑，笑声震得整个洞窟簌簌发抖：“就凭你？区区金丹实力，也敢大言不惭？“他抬手一指，一道血箭破空而来，速度快到肉眼难辨。

张沿早有防备，斩魔剑横挡，金光与血箭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掀飞了周围的地砖，血池剧烈翻腾。

“不错嘛。“魔君微微讶异，“斩魔剑在你手中，倒有几分当年天剑门主的风采。“

张沿不答，身形一闪，《太虚步虚术》发动，瞬间出现在魔君身后，一剑斩向其后心。这一剑快若闪电，蕴含了太虚无形剑前三式的精髓，剑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现细微裂痕。

“铛！“

魔君头也不回，反手一挥，血甲竟硬生生挡住了斩魔剑！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张沿震退数步，虎口发麻。

“太虚无形剑？“魔君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看来天剑门的传承没断。不过...“他狞笑一声，“就这点能耐，还不够看！“

魔君双手掐诀，洞窟顶部突然裂开，无数血色雷霆倾泻而下，每一道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张沿避无可避，只能全力运转《太虚衍道经》，在周身形成一层银白光罩。

“轰！轰！轰！“

雷霆如雨，光罩剧烈摇晃，眼看就要破碎。危急关头，青铜镜自动飞出，月华的残魂完全显现，双手结印，一道月华屏障撑起，与张沿的光罩叠加，总算扛住了这波攻击。

“月华丫头。“魔君看向月华，语气突然变得柔和，“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倔强。何必为了一个将死之人拼命？归顺本座，我可以为你重塑肉身，恢复修为。“

月华冷笑：“魔头，千年前你骗不了我，现在更别想！“

魔君摇头叹息：“冥顽不灵。“他忽然抬手，一道黑光射向祭坛上的青铜碎片，“既然如此，就让你们见识下真正的力量！“

黑光没入碎片，碎片顿时剧烈震动，散发出诡异的黑红光芒。与此同时，张沿怀中的青铜镜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震颤，镜面黑光涌现！

“不好！“月华惊呼，“他在激活碎片中的魔种！“

张沿立刻明白过来——魔君早就在第九块碎片中做了手脚，一旦激活，不仅能控制完整的太虚镜，还能污染所有与之相连的空间节点！

“必须阻止他！“张沿咬牙，不顾雷霆余威，全力冲向祭坛。

魔君早有防备，血池中突然伸出无数血手，抓向张沿双腿。斩魔剑金光连闪，斩断数十只血手，但更多的血手源源不断涌出，拖慢了张沿的速度。

“月华前辈！“张沿急呼，“帮我挡住魔君！“

月华会意，残魂化作一道银光，直扑魔君面门。她双手结印，眉心浮现一个月轮印记，与张沿的龙形印记呼应，竟引动了洞窟中的古老禁制！

“太虚禁术·月华锁魂！“

无数银白光链从虚空中射出，缠绕向魔君四肢。魔君显然没料到月华还有这等手段，一时不察，被光链暂时困住。

“雕虫小技！“魔君怒喝，浑身血焰暴涨，光链开始崩断。但这点时间已经足够张沿冲到祭坛前。

斩魔剑金光大盛，直刺悬浮的碎片。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碎片的瞬间，碎片突然黑光暴涨，一道黑色屏障凭空出现，挡住了这一剑！

“没用的。“魔君冷笑，“本座在碎片上下的禁制，岂是你一个金丹小修能破？“

张沿不答，改刺为劈，斩魔剑上金光凝聚成一道半月形剑气，狠狠斩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震动，出现一丝裂纹，但很快又自行修复。

身后，月华的光链已经断裂大半，魔君即将脱困。时间不多了！

“张沿！“月华的声音突然在张沿脑海中响起，“用太虚归一！只有逆转局部的时空，才能突破魔君禁制！“

张沿心头一震：“可我现在修为不够...“

“我帮你！“月华决然道，“我的残魂中蕴含着部分族长当年留下的力量，足以支撑一次太虚归一！“

张沿立刻明白月华要做什么：“不行！那样你会...“

“没时间了！“月华打断他，“这是唯一的机会！“

最后一个字落下，月华的残魂突然脱离战斗，化作一道银光没入张沿眉心。张沿只觉识海轰然震动，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眉心龙形印记瞬间变为满月，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太虚归一·逆时！“

斩魔剑上的金光完全转化为银白，剑身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倒流。张沿感到自己仿佛站在时间长河的岸边，能够短暂地改变局部的水流方向。

一剑刺出，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剑尖触及黑色屏障的瞬间，屏障如冰雪遇烈阳，无声消融。斩魔剑毫无阻碍地刺入碎片，将其一分为二！

“不！“魔君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终于挣脱剩余的光链，血目圆睁，“你们竟敢...本座要你们生不如死！“

碎片被毁，魔君的计划被打乱，但他本身的实力依然恐怖。只见他双手一合，整个洞窟开始崩塌，无数巨石砸落。血池沸腾，化作一条血色巨龙，张牙舞爪扑向张沿。

张沿刚施展完太虚归一，体内灵力几乎耗尽，面对这致命一击，只能勉强举剑格挡。

“砰！“

血色巨龙撞击在斩魔剑上，张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一口鲜血喷出。斩魔剑脱手飞出，插在远处地面，金光暗淡。

“月华...前辈...“张沿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月华的残魂已经不在识海中。他惊恐地环顾四周，终于在碎片附近发现了她——残魂几乎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张沿...“月华虚弱地呼唤，“我...撑不住了...“

“不！“张沿目眦欲裂，不顾重伤爬向月华，“坚持住！我这就带你离开！“

魔君冷笑：“离开？今日你们谁都走不了！“他抬手一挥，又一条血龙成形，直奔张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