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古剑遗运（1/2）

东行三十里，一座破败的道观隐于山林之间。

青苔爬满斑驳的墙壁，檐角的风铃早已锈蚀，只余几根断裂的红绳在风中飘荡。张沿拖着凌昊，艰难地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灰尘簌簌落下。

“这里...安全吗？“张沿喘息着问道，胸前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月华从镜中浮现，环顾四周：“暂时安全。这道观有阵法残留，能干扰神识探测。“她指向观内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你先疗伤，我来布置隔绝阵法。“

张沿将昏迷的凌昊绑在柱子上，然后盘膝坐下，取出守月族给的疗伤丹药服下。药力化开，一股清凉之气流转全身，伤口的灼痛感顿时减轻不少。

趁着药效发作，张沿运转《太虚衍道经》，引导灵力修复受损的经脉。太虚圣体赋予他强大的恢复能力，加上丹药辅助，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月华飘到道观中央，双手结印，青铜镜悬浮在她面前，洒下一片青光笼罩整个道观。这是太虚镜的新功能——“太虚匿形阵“，能暂时隔绝内外气息。

布置完毕，月华的影像明显淡了几分，显然消耗不小。她回到张沿身边，轻声道：“我需要休眠恢复。你安心疗伤，明日我再告诉你更多事情。“

张沿点点头，目送月华的影像消失在镜中，随后继续专心疗伤。

夜深人静，道观外风声呜咽，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张沿的伤势已经稳定，但精神却异常清醒。他起身巡视道观，借着月光观察这座古老的建筑。

道观不大，正殿供奉的神像已经残缺不全，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位持剑的道人。两侧墙壁上刻满了模糊的壁画，讲述着某个古老的故事。张沿走近细看，发现这些壁画似乎与剑法有关——一个个小人以各种姿势挥剑，连贯起来竟是一套完整的剑诀！

“这是...“张沿惊讶地伸手触摸壁画，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剑意，让他汗毛倒竖。

“你发现了。“月华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张沿回头，看到她的影像比睡前凝实了些，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壁画。

“前辈，这些壁画是剑法？“张沿问道。

月华点头：“而且是太虚无形剑的剑诀。这套剑法与我族的《太虚衍道经》相辅相成，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她飘到壁画前，手指轻抚那些剑痕：“看这剑意的留存程度，至少是元婴期剑修所留。这座道观恐怕不简单。“

张沿仔细观摩壁画，尝试按照上面的姿势比划。起初毫无感觉，但当他运转《太虚衍道经》时，壁画上的小人突然“活“了过来，在他脑海中演练起一套玄妙的剑法！

“我看到了！“张沿惊喜道，“它们在动！“

月华微微一笑：“果然如此。这套剑法只有太虚血脉才能触发。张沿，你的机缘不浅。“

张沿立刻沉浸在对剑法的领悟中。这套“太虚无形剑“共分九式，前六式有形有质，后三式则虚无缥缈，正合“太虚“二字真意。以他目前的修为，勉强能领悟第一式“太虚初现“的皮毛。

不知不觉，天已微亮。张沿手持一根树枝，在院中演练刚刚领悟的剑招。树枝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破空声，轨迹玄妙难测。

“不错，一晚上就摸到了门槛。“月华赞许地说，“太虚无形剑重意不重形，你要多感受剑招中的之意。“

张沿收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前辈，我总觉得这套剑法似乎缺了点什么...“

“缺了剑意。“月华指向残破的神像，“若我猜得不错，真正的传承在那尊神像手中的剑上。“

张沿走近神像，发现它右手确实呈握剑姿势，但手中的剑早已不见踪影。仔细观察，神像底座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形状与太虚镜极为相似。

“要试试吗？“张沿看向月华。

月华沉吟片刻：“可以一试，但要小心。这种传承通常设有考验。“

张沿取出青铜镜，小心地放入凹槽。刹那间，整个道观震动起来，神像双眼突然亮起两道白光，直射张沿眉心！

“啊！“张沿只觉一股浩瀚的剑意冲入识海，如滔天巨浪般冲击着他的神识。剧痛之下，他跪倒在地，七窍渗出鲜血。

月华大惊，想要帮忙却无能为力——她只是一缕残魂，无法干涉实体。就在这危急时刻，张沿眉心的月牙印记突然大放光明，太虚圣体自动运转，开始吸收这股剑意。

痛苦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张沿“看“到自己的识海中多了一柄透明的小剑，剑身流转着玄妙的光华，正是“太虚无形剑“的剑意真种！

神像的白光渐渐消散，青铜镜从凹槽中弹出，镜面多了一道剑形纹路。张沿伸手接住镜子，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镜中传来，迅速治愈了他受损的经脉。

“你成功了！“月华惊喜地说，“那道剑意真种会随着你的修为增长而壮大，最终形成独属于你的太虚剑意。“

张沿内视识海中的小剑，心念一动，小剑立刻轻轻颤动，散发出锋锐无匹的气息。他随手一挥，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将三丈外的一截树枝整齐切断！

“好厉害的剑气！“张沿由衷赞叹。

月华却神色凝重：“张沿，你的太虚圣血被剑意激发了，正在全面觉醒。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但若能挺过去，实力将大幅提升。“

仿佛印证她的话，张沿突然感到体内血液沸腾起来，每一滴血都像燃烧的岩浆，灼烧着经脉和内脏。他痛苦地蜷缩在地，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银色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全身。

“坚持住！“月华焦急地说，“太虚圣血觉醒是脱胎换骨的过程，熬过去就是新生！“

张沿咬紧牙关，强忍剧痛运转《太虚衍道经》。功法每运行一个周天，痛苦就减轻一分，而体内的灵力则暴涨一截。丹田内的气旋飞速旋转，不断扩张，最终形成一个微型星云状的灵力旋涡——这是练气大圆满的标志！

与此同时，道观外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电闪雷鸣。方圆百里的灵气疯狂向道观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这等异象，立刻引起了方圆千里内高阶修士的注意...

百里外，一位身穿玄阴宗服饰的老者猛然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太虚圣血觉醒？！难道是那个小子？“他立刻化作一道黑光，向道观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方向，一位血袍修士也感应到了异象，狞笑道：“凌昊那废物果然失手了。不过正好，省得本座再费工夫寻找！“他脚下血云涌动，速度丝毫不逊于玄阴宗老者。

道观内，张沿的蜕变已经到了最后阶段。银色纹路逐渐隐入皮肤，眉心的月牙印记变得更加清晰，甚至隐隐散发出威严的气息。他的修为稳定在了炼气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能筑基。

然而，月华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不好！有两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接近，都是金丹期！“

张沿刚完成蜕变，神清气爽，闻言立刻警觉起来：“是追兵？“

“玄阴宗和血影门的人。“月华沉声道，“太虚圣血觉醒引发的异象太大，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张沿迅速收拾行装，看了眼仍在昏迷的凌昊：“他怎么办？“

月华犹豫片刻：“带上吧。他虽然背叛了守月族，但终究是族人，交给月溟处置更为妥当。“

张沿点点头，扛起凌昊，然后收回青铜镜。太虚匿形阵一撤，外界的灵气波动立刻变得更加剧烈。

“从后山走。“月华指引道，“我感应到那里有条隐秘小路。“

张沿刚冲出后门，就感到两股恐怖的神识扫过道观。他立刻收敛气息，借助新获得的太虚剑意掩盖自身存在，悄无声息地潜入山林。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一道黑光和一道血光几乎同时落在道观前。玄阴宗老者与血袍修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和敌意。

“血影门的血煞老怪？“玄阴宗老者冷笑道，“你们也对太虚镜感兴趣？“

血煞老怪阴森一笑：“玄阴老鬼，少装蒜。那小子杀了我门下弟子，本座是来报仇的。“

两人嘴上交锋，神识却早已将道观里外扫了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