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雷霆之怒（1/2）

接下来的两日，京城表面依旧维持着往日的繁华与平静，但暗地里，一股压抑的、山雨欲来的紧张感，却在某些特定的圈子里无声地蔓延。朝堂之上，太子一系似乎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行事收敛了不少，连带着弹劾三皇子的奏章都少了许多，仿佛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楚倾凰坐镇沉香阁，通过系统强化过的情报网络，密切关注着各方动向。她知道，程御史那边正在紧锣密鼓地核实证据，而太子，绝不会坐以待毙。

果然，在第二日深夜，墨尘带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主母，我们监视太子别院的人发现，昨夜至今，有多名身份不明、疑似江湖人士的身影进出别院。而且，太子府的车马频繁调动，似乎在进行某种…物资转运。”

“江湖人士？”楚倾凰蹙眉，“太子这是想做什么？动用见不得光的力量吗？”她沉吟片刻，“继续盯紧，特别是注意是否有大规模的人员集结，或者异常的火器、兵刃运输。”

“是。”墨尘领命，又道：“还有一事，北境传来密报，突厥大军的前锋已经抵达落鹰峡外围，与我军斥候发生了数次小规模冲突。殿下…殿下似乎有意主动出击，趁敌军立足未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楚倾凰的心猛地一提。萧夜离的身体状况她最清楚，虽然经过调养有所好转，但远未恢复到能承受激烈战事的程度。主动出击，风险极大！

“传信给殿下，”她立刻下令，“务必以自身安危为重，不可贸然出击！京中局势已有突破，让他稳住北境防线即可！”

然而，信使尚未派出，另一个更惊人的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刘启明死了！

就在程御史整理好证据，准备次日早朝发难的前夜，刘启明被发现溺毙在自家后花园的池塘里，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官府初步判定为“酒后失足”。但楚倾凰和萧夜离的人都清楚，这绝对是太子杀人灭口！

“好狠的手段！”楚倾凰得到消息时，正在为萧夜离配制新的药丸，闻言，手中的药杵重重落在臼中。“刘启明一死，很多指向太子的直接线索就断了！”

“主母，程御史那边…”墨尘担忧地问。

楚倾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刘启明死了，但他交给李氏的那些密信和账册还在程御史手中。这些东西，足以证明刘启明通敌，也能间接牵扯出太子。太子此举，是弃车保帅，但也等于承认了刘启明所做之事与他有关！程御史是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她站起身，在室内踱步：“现在最关键的是，要防止太子狗急跳墙，对程御史不利！立刻加派人手，暗中保护程御史及其家人安全！还有，通知我们的人，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任何变故！”

这一夜，对许多人而言，注定无眠。

次日，大朝会。

金銮殿内，气氛比往日更加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不少人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太子萧天宸站在百官之首，面色看似平静，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跳动的眼角，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龙椅上的皇帝，目光深邃地扫过殿下众人，最后在太子和三皇子空着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

例行议事过后，就在司礼太监准备宣布退朝时，都察院左都御史程大人，手持象牙笏板，稳步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程御史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