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王庭暗涌,香囊寄情(2/2)

看到帐外那些蜷缩在寒风里、面有菜色的巡逻士兵。

想到拔拓那日益嚣张的气焰。

再想到手下将领们那充满期盼却又迷茫的眼神……

他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猛然清醒地意识到——

自己似乎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为了保住岌岌可危的太子之位。

他必须去面对那个他既憎恨,却又不得不承认其智慧超群的年轻人。

圣山之巅。

江临渊靠坐在铺着厚实狼皮的矮榻上。

手中拿着一个刚刚完工不久的、小巧精致的香囊。

香囊用的是素雅的月白色苏锦。

上面用极细的银丝线,绣着一丛清雅脱俗的兰花。

散发着一种清冽而澹远的香气。

外祖母白氏坐在一旁,轻声问道:

“渊儿,你如今伤势沉重,要这女士式样的香囊何用?”

江临渊抬起头,露出一个微弱却真诚的笑容。

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香囊上那精致的绣纹。

目光似乎飘向了遥远的南方。

飘向了那座此时应该已是银装素裹、正准备迎接新年的帝都。

“外祖母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他轻声道:

“这香气……很特别,让人……觉得心安。”

他将香囊小心翼翼地系在了自己贴身内衫的腰侧。

隐藏在厚重的皮毛坎肩之下。

“或许……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它能……派上点用场吧。”

他没有明说这香囊是为谁而备。

只是将那抹清雅的香气和那份深藏的心事,一同悄然敛起。

带着复杂难言的心情。

以及一丝被现实碾压后的颓唐与决绝。

太子咄吉最终艰难地做出了决定。

他沉声吩咐亲卫备马。

没有带任何仪仗,只点了寥寥数名最可靠的贴身护卫。

迎着愈发凛冽的寒风。

踏上了前往圣山之路。

石殿外,风声凄厉。

卷起千堆雪,拍打着坚实的石壁。

预示着又一场更大的风雪即将来临。

而王庭与圣山之间——

那关乎权力、生存与未来的暗涌。

也随着太子咄吉的这次出行,变得更加诡谲难测。

圣山之巅的石殿内,却是一片与外界纷扰截然不同的宁静。

药香与澹澹的檀香混合在一起,萦绕在空气里。

江临渊靠坐在铺着厚实狼皮的矮榻上。

脸色依旧苍白得令人心悸,但精神似乎比前几日稍好了一些。

他手中,正拿着一个刚刚完工不久的、小巧精致的香囊。

这香囊用的是素雅的月白色苏锦,质地柔软细腻,在漠北极为罕见。

上面用极细的银丝线,绣着一丛疏密有致、清雅脱俗的兰花。

针脚细密均匀,可见缝制者手艺之精湛。

香囊散发着一种清冽而澹远的香气。

并非漠北常见的浓烈香料,而是几种中原特有的花草混合而成。

闻之令人心绪宁静,与他周身萦绕的苦涩药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香囊,是他前两日恳请外祖母——

那位同样隐居于此、气质娴雅、精通医术与女红的汉人女子——

特意为他缝制的。

外祖母白氏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正仔细地分拣着草药。

看到江临渊低头凝视香囊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轻声问道:

“渊儿,你如今伤势沉重,要这女士式样的香囊何用?”

“这香气虽能安神静气,但对你这伤势的根源,并无太大助益。”

江临渊闻言,抬起头,对外祖母露出一个极其微弱却真诚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香囊的用途。

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香囊上那精致的兰草绣纹。

仿佛在触摸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他的目光似乎透过了石殿的墙壁。

飘向了遥远的南方。

飘向了那座此时应该已是银装素裹、正准备迎接新年的帝都。

眼神中流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思念、怅惘与一丝温柔的神色。

“外祖母的手艺……原来这么好。”

他避重就轻,声音轻得像是一片雪花落地:

“这香气……很特别,让人……觉得心安。”

他顿了顿,将香囊小心翼翼地系在了自己贴身内衫的腰侧。

隐藏在厚重的皮毛坎肩之下,确保从外面丝毫看不出痕迹。

然后,他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带着某种宿命感的口吻补充道:

“或许……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它能……派上点用场吧。”

他没有明说这香囊是为谁而备。

也没有解释为何是女士式样。

更未提及那即将到来的、远在千里之外的春节。

只是将那抹清雅的香气和那份深藏的心事,一同悄然敛起。

藏于怀中。

藏于这风雪弥漫的异国他乡。

他重新闭上眼睛,凝神静气。

等待着那位即将到来的、身份特殊的“学生”。

石殿外,风声愈发凄厉。

卷起千堆雪,拍打着坚实的石壁。

预示着又一场更大的风雪即将席卷这片苍茫大地。

而王庭与圣山之间——

那关乎权力、生存与未来的暗涌。

也随着太子咄吉的这次被迫出行,变得更加诡谲难测。

牵动着无数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