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魂穿饿殍(1/2)

冷。

深入骨髓的冷。

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进每一寸皮肤,钻进骨头缝里。

然后是痛。

尖锐的、撕裂般的剧痛,从头部和腹部同时炸开,仿佛有两只无形的大手在用力撕扯他的脑髓和内脏。

这剧痛是如此真实,瞬间将林峰从无意识的深渊中狠狠拽了回来。

“呃…”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从他干裂的嘴唇里逸出。

意识像破碎的镜子,勉强拼凑起来,却布满裂痕,映照出混乱而陌生的画面碎片。

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他的脑海,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眩晕。

林峰…不,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意识,是“龙焱”林峰。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光线昏暗。

映入眼帘的,是低矮、歪斜的木质房梁,上面结满了蛛网,厚厚的灰尘覆盖着。

一股难以形容的霉味、酸腐味、还有某种排泄物的骚臭味,混合着浓重的血腥气,直冲鼻腔,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躺在一堆冰冷、潮湿、散发着霉烂气味的稻草上。

身下的“床”,不过是用几块凹凸不平的烂木板搭在土坯上。

环顾四周,这所谓的“家”,不过是一间摇摇欲坠的破土屋。

墙壁是夯土垒的,裂开了几道能塞进手指的缝隙,冷风飕飕地往里灌。

窗户是几根歪斜的木棍糊着破烂发黄的草纸,早已千疮百孔。

角落里堆着些看不出原貌的破烂家什,唯一能称得上“家具”的,是一张三条腿、用石头垫着的瘸腿破桌,还有一个歪倒在地、积满黑灰的土灶。

记忆的碎片在剧痛中翻腾、融合。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林峰。

青萍县县衙里一个最底层的小捕快。

懦弱、无能、嗜赌如命。

家里仅有的几亩薄田和祖屋,早已输给了城南的“快活林”赌坊,还欠下了一屁股根本还不清的阎王债——整整五两雪花纹银。

在这个时代,足够一个普通五口之家几年的嚼用。

几天前,原主在赌坊输红了眼,试图出千,被当场抓住,被打得半死,像破麻袋一样扔回了这个破窝棚。

伤重,没钱医治,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赌瘾发作的折磨,原主在昨夜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然后,“龙焱”林峰的意识,就在这具濒死的躯壳里苏醒了。

“嘶…” 林峰试图挪动一下身体,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尤其是腹部和头部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额头,入手一片粘腻温热的液体——是血,已经有些凝固了。

饥饿!

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烈火灼烧般的饥饿感,紧随剧痛之后,凶猛地席卷而来。

胃袋空空如也,仿佛已经萎缩、干瘪得贴在了后背上,每一次抽搐都带来刀绞般的痉挛。

喉咙干得冒烟,像被砂纸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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