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民生工坊监工防克扣——女工代表参监督(1/2)
宸乾九年春,河南开封的民生制皂工坊里,皂液的香气混着潮湿的水汽,弥漫在低矮的工棚里。女工张桂兰坐在木凳上,手里的木勺机械地搅拌着锅里的皂液,眼泪却忍不住往下掉——她刚去账房领工钱,原本该发的十二两,被扣得只剩九两,账房先生只含糊说“原料损耗多,得扣钱补亏空”。
这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半年前工坊换了新主管刘三——开封知府的远房表弟,女工们的工钱就月月被扣,要么说“皂液熬坏了”,要么说“模具损耗大”,谁要是敢问,刘三就瞪着眼说“不想干就滚,有的是人想进来”。张桂兰的母亲卧病在床,每月要靠三两银子买药,这下被扣了三两,药钱又没着落了。
“桂兰,别搅了,歇会儿吧。”旁边的女工王嫂递过来一块粗布帕子,压低声音说,“俺们都被克扣,可刘三是知府的亲戚,没人敢管啊!”
张桂兰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心里又急又委屈——她听说京城的民生工坊从不扣工钱,可开封离京城远,她们的委屈连地方官都不管,该找谁去说?
她不知道,此时工坊门口,一个穿着靛蓝布衫、腰间系着格致院徽章的女子,正站在工棚外,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女子正是林阿翠——三年前还是京城民生工坊的普通女工,如今已是京城工坊的技术主管,这次受民生署委派,赴河南巡查各地工坊的生产与工钱发放情况。
林阿翠刚进开封工坊,就觉得不对劲:工棚里的皂液熬得稠度正好,模具也都整齐码放着,看不出半点“损耗大”的样子;可她随机问了几个女工,竟有七个说这月工钱被克扣,少则一两,多则三两。等看到张桂兰偷偷抹泪,她心里便有了数,走上前轻声问:“大姐,你这月工钱被扣了多少?为啥扣的?”
张桂兰抬头看到林阿翠腰间的徽章,知道是京城来的官,憋了许久的委屈一下子涌了出来,哽咽着把扣钱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哭道:“俺娘还等着买药,这钱扣了,俺娘可咋活啊!”
林阿翠握着张桂兰的手,语气坚定:“大姐你别急,朝廷设民生工坊,是让咱们靠手艺吃饭的,不是让蛀虫克扣工钱的!这事我管定了!”
当天下午,林阿翠就带着巡查文书,直接去了开封知府衙门。知府一开始还想护着刘三,说“原料损耗是常事,扣点工钱合情合理”,可林阿翠拿出提前查好的账本——从民生署调来的开封工坊“原料采购量”与“成品出库量”,上面清楚写着:这月采购的皂角、纯碱,按正常损耗算,能出三千块皂,可刘三报的“损耗”却多算了五百块的原料,扣的工钱正好能抵这“虚增的损耗”。
“知府大人,《宸乾律》明定,民生工坊工钱需足额发放,不得巧立名目克扣。”林阿翠把账本放在知府面前,“刘三不仅克扣工钱,还延长工时——女工们本该每日做六个时辰,他却让做七个时辰,还不付加班费,这已是违规,您若包庇,我只能如实上报京城,让监察卫来查。”
知府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又听“监察卫”三个字,顿时慌了——他可不敢拿自己的乌纱帽赌,立刻让人把刘三叫来,当场罢免了他的主管之职,还让他把半年来克扣的工钱全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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