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深入荒冢 毒瘴锁洞门(1/2)
李公公枯槁的身躯挺得笔直,眼神却如同惊弓之鸟,一遍遍扫视着刚刚被清水反复擦洗、几乎能照出人影的地板、墙壁、乃至窗棂的每一个细微角落。
王爷那句“虎儿干净了。该去…烧那个…臭洞了。”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烧洞?
烧哪个洞?
还能是哪个洞?!
城西乱葬岗!
那个冒彩色毒雾、连乌鸦都能瞬间化成焦炭的鬼窟窿!
瘟神的老巢!
王爷这是…这是要趁热打铁,趁着洪水退了、瘟神可能被水气压制(王爷说过臭水和臭气在打架)的当口,去直捣黄龙?!
一股混杂着极度恐惧和盲目狂热的战栗瞬间席卷了李公公全身。
他枯瘦的手死死攥着那只被擦得干干净净的布老虎,仿佛那是王爷意志的化身。
“王爷…王爷圣明!那臭洞…是该烧!烧它个干干净净!”
李公公的声音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嘶哑,他猛地转身,对着门外嘶声吼道:
“刘伯!备车!不!备马!备最健壮的马!多带火油!干柴!艾草!雄黄!朱砂!一切能烧的!能祛邪的!通通给咱家备齐!去乱葬岗!烧洞——!!!”
王爷的指令,就是天命!
哪怕那鬼窟窿是刀山火海,他也得把王爷的“火”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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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乱葬岗。
洪水褪去后,这里的死寂与污秽似乎被浸泡、发酵得更加浓郁。
蒿草被泥浆糊成了墨绿色的一坨坨,倒伏在灰黑色的泥地上,散发着沤烂的气息。
白骨和朽木半埋在泥里,露出的部分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青黑色苔藓。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尸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深入骨髓的阴冷和那股令人心悸的、甜腥中夹杂着深层腐败的恶臭,比洪水前更加刺鼻。
王府和郡守府(在赵元象征性的命令下)临时抽调的上百号人,带着大量的火油、干柴、艾草束、成筐的雄黄粉和朱砂,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泥泞中,艰难地靠近那处被王爷“钦点”的恐怖之地。
离那阴秽洞穴还有百步之遥,队伍便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前方,那片被地震撕裂、寸草不生的油黑色洼地中央,那个被茂密腐草和坍塌泥土半掩的裂缝,此刻正“汩汩”地向外弥漫着肉眼可见的、诡异的彩色雾气!
那雾气不再是洪水前单调的灰白,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流动变幻的色泽——淡黄、惨绿、妖异的粉紫、甚至夹杂着丝丝缕缕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
它们如同有生命的活物,丝丝缕缕地纠缠、升腾,在惨淡的天光下折射出迷离而致命的光晕,将裂缝周围数十步的范围都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彩色薄纱中。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甜腻花香(如同腐烂的曼陀罗)、刺鼻酸腐(如同强酸)和浓烈金属腥气的怪味,从那彩色雾气中弥漫开来,比乱葬岗本身的恶臭更加霸道!
仅仅吸入一丝,便让人喉咙发痒,头晕目眩!
“瘴…瘴母!是瘴母啊!”一个凉州本地的老猎户脸色煞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爷爷说过…乱葬岗深处有五彩瘴…沾着皮烂肉,吸着肺穿肠…是阎王爷的裹尸布!不能近!不能近啊!”
“看…看那石头!”一个眼尖的郡兵惊恐地指着靠近彩色雾气边缘的一块黑色岩石。
只见那岩石表面,凡是接触到彩色雾气的地方,竟如同被无形的强酸腐蚀一般,“滋滋”地冒出细小的气泡,岩石表面迅速变得坑坑洼洼,覆盖上一层焦黑的、如同被烈火灼烧过的痕迹!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岩石缝隙里顽强生长的几簇墨绿色苔藓,在雾气拂过的瞬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碳化!
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命力!
死寂笼罩了队伍。
所有人都被这超出认知的恐怖景象震慑,握着工具的手心满是冷汗,脚步如同钉在了泥地里,再不敢向前一步。
连刘伯都感到喉咙发干,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来。
就在这时,那辆熟悉的、简陋的驴车吱吱呀呀地驶到了队伍最前方。
李公公率先跳下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下抱着布老虎的萧景琰。
萧景琰似乎对周围弥漫的恐惧毫无所觉。
他空洞的眼神“茫然”地扫过那片笼罩在彩色薄纱中的裂缝,鼻子微微翕动了一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毫不掩饰地露出极度的厌恶。
“臭!花…烂花…铁锈…臭死了!”他指着那片彩色雾气,声音清晰地抱怨着,仿佛只是闻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异味。
他甚至抱着布老虎,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仿佛那“臭味”会玷污了他的宝贝。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王爷也会被这恐怖瘴气吓退时——
萧景琰的目光,却被雾气边缘几株在瘴气侵蚀下扭曲挣扎、却尚未完全枯死的、开着惨白色小花的植物吸引了。
那花的形状有些怪异,像是扭曲的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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