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月下论阵（1/2）

明天休整，后天进秘境。这本该是最后的、珍贵的、调整状态、查漏补缺的一天。可命运（或者说，是沐雪清那不按常理出牌的冰莲逻辑），显然不打算让我这个心惊胆战的卧底，有太多的喘息之机。

休整日的傍晚，我正在剑心居的院子里，一边投喂着对五香灵兽肉干爱不释手、胃口大开的白色毛团，一边强迫自己回忆沐雪清昨日所授的那套合击剑阵，试图临阵磨枪，至少记住个七七八八，免得进了秘境露馅时，连喊666的节奏都把握不好。

饭团啊……我瘫在石凳上，对着专心致志撕扯肉干的白色毛团嘀咕，你说，我这临阵磨枪，是不是有点临渴掘井的意思？而且这井（剑阵）还是冰莲仙子亲手挖的，水（剑意）凉得刺骨，我这口破锅（伪剑修），能接得住吗？

吱？饭团茫然抬头，嘴角沾着肉丝，然后低头，继续专注美食，意思明确——两脚兽，你的比喻，莫挨老子吃肉。

唉，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叹气，但心中的紧张和焦虑，却丝毫未减。那套剑阵，看似将我放在安全的枢纽位置，但实际上，对枢纽的眼力、判断、时机把握乃至灵力的微妙操控，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不仅无法发挥剑阵威力，反而可能成为破绽，拖累整个小队！尤其是……拖累沐雪清和林清风！

拖累林清风那傻小子还好说，顶多被他用崇拜中带着委屈的眼神看几天。我痛苦地想，但要是拖累了沐雪清……冰莲仙子的眼神，恐怕就不是看那么简单了，那会是冻、刺、审判！而且，在危机四伏的秘境里，配合失误的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万一因为我的水货表现，导致她或林清风受伤甚至……不敢想！绝对不能想！

必须把这套剑阵吃透！至少，表面上要吃透！

就在我对着空中胡乱比划，试图模拟剑阵变化，却总是感觉差了点什么、衔接生硬时——

墨师叔。

一个清冷的、平静的，却仿佛月下清泉般骤然响起的声音，让我全身（魔躯）猛地一僵！手中的肉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吱？！ 连饭团都吓得一哆嗦，叼着的肉干也掉了，它警惕地竖起耳朵，看向声音来源。

剑心居院门外，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一道白衣身影。月华如水，洒落在她身上，为她清冷的身姿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朦胧的银辉。正是沐雪清。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 目光平静地看着我， 手中， 不知何时，多了一卷淡青色的玉简。

沐…沐师姐？！ 我惊得差点从石凳上弹起来！ 心脏（魔核）骤停！ 她怎么来了？！休整日！傍晚！主动上门！这是要干嘛？！查岗？突击检查？还是……终于要摊牌了？！

打扰了。沐雪清微微颔首， 步履轻盈地走入院中。她的目光，扫过掉在地上的肉干，又看了看警惕地盯着她的饭团，最后落回我身上。

无妨！无妨！ 我连忙站起身， 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沐师姐大驾光临， 不知……有何指教？ 我心中警铃狂响！肉干都吓掉了！饭团都炸毛了！绝对没好事！

关于昨日所述合击剑阵， 沐雪清开门见山， 我回去后又思索片刻， 发现几处细节，或有优化余地。 她扬了扬手中玉简， 且今日月色甚好，灵气清明，适合演练推敲。不知墨师叔可有闲暇，与我月下论阵，将此阵再行完善？

月下……论阵？ 我嘴巴微张， 脑袋嗡地一声！ 又是论阵？！而且是月下！单独！这……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冰莲仙子主动邀人月下论剑（阵）？这传出去，全宗门八卦之火能把天都烧出个窟窿！林清风那傻小子知道了，还不得兴奋得绕着青云宗跑上三圈？！

怎么？不便？ 沐雪清见我久久不语，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不！方便！非常方便！ 我猛地回过神， 弟子求之不得！ 拒绝是不能拒绝的，怀疑是不能引起的。既然躲不掉，那就硬着头皮上！ 反正论的是阵，不是我的底细……应该不是吧？

如此甚好。 沐雪清点头， 院中即可。 她也不客气，走到院子中央，那片月光最为皎洁的空地上。

饭团…我低声对脚边紧张得肉干都忘了捡的白色毛团嘱咐，乖， 自己玩，别捣乱。 然后硬着头皮，走到沐雪清对面。

此为我新推演之阵图，及修改之处。 沐雪清手指轻点玉简， 一道淡青色光芒流转而出，在空中展开，形成一幅比昨日更加复杂、精妙，但也更加清晰的立体剑气运行轨迹图。 月光透过图案，在地上投下斑驳流转的光影。

请墨师叔过目。 她侧身，目光投向阵图， 开始简洁而清晰地讲解每一处修改的用意、优势，以及可能存在的新的衔接问题。

果然是冰莲仙子！ 行事高效，思路缜密！ 一夜之间，竟然又将阵法优化了一个层次！ 我心中暗惊，但表面上不敢怠慢， 全神贯注地听着，看着。

沐师姐所言极是。 我点头， 此处将风灵的扰与冰剑的凝结合，确实能大大增强控场能力。只是我指着阵图中一处衔接点，此处变化过于依赖枢纽（就是我）的瞬时判断与指令。若遇到擅长高速移动或分身幻影之类的敌手，枢纽反应稍有延迟，整个阵型可能会出现短暂的脱节。 我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看法。这是昨晚我胡思乱想时隐约感觉到的一个可能的弱点。

沐雪清沉默了片刻，目光紧紧盯着我所指的那处。月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清晰而精致，睫毛微微颤动。你说得对。 她终于开口，此处确是一处隐患。我过于追求阵法的理想状态，未能充分考虑实战中的复杂与多变。

！ 我心中一惊！她竟然如此坦然地承认了不足？而且，是在我这个水货师叔面前？这…这不符合冰莲仙子的人设啊！（虽然我也不知道她真正的人设是什么）

那么， 沐雪清抬眸，看向我，墨师叔以为，该当如何改进？ 她的语气平静，但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真正的询问与探讨的意味。

这个我略作思索，大脑飞速运转。实战和诡变？这可是我的老本行（被迫的）啊！虽然不能直说如何阴人、如何跑路，但从对手的角度出发，思考破绽和应对，这是合理的！

弟子以为， 我小心地组织着语言，或可增加一到两处备用的衔接路径，或者…预设几种常见的危机应对模式。 我指着阵图，比如，当枢纽（我）判断敌人可能施展高速移动或幻影术法时，可提前激活某种预设的阵型微调，让风位（林清风）和冰位（沐雪清）能在不依赖枢纽瞬时指令的情况下，自行完成某种基础的配合与防御。如此，即使枢纽反应稍慢，也能为整个小队争取到宝贵的调整时间。

沐雪清再次沉默，但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阵图，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轻点，仿佛在模拟我所说的情景。月光下，她的神情专注而投入，眉心微微蹙起，似乎在飞快地计算和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