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送啥礼物呢?(1/2)
时光荏苒,转眼距那场书房里的坦白已过去一年。
澄园内,永嘉郡主姜璃正对着一桌子乱七八糟的材料和半成品工具抓耳挠腮,那张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小脸,此刻皱得像颗苦瓜。
“啊啊啊——!怎么办啊刘三!敖承泽那小子就要成亲了!已经开始走流程了!我这当表姑的,到底送点什么才能既显得我关怀备至,又不会太掉价,最好还能……嗯,稍微特别那么一点点?”
她掰着手指头数落着自己的“困境”:
“送金银珠宝?俗气!而且我那点俸禄,估计还没婉音自己的嫁妆值钱!”
“送字画古玩?更完蛋!我认识它们,它们不认识我!”
“总不能真把我那锅新研制的‘十里飘香(其实是臭)’驱虫膏送去吧?我怕他们洞房花烛夜会被熏得连夜搬家!”
一旁的家令刘三,如今已是泱都街面上有头有脸的“刘爷”,此刻却愁得比自家郡主还像苦瓜。他小心翼翼地建议:“郡主,要不……咱们送点实用的?比如,上好的绸缎布匹?”
“俗!”姜璃一口否决。
“那……送一套名家打造的兵器?世子爷武功高强……”刘三继续献策。
“更俗!哪有送兵器给人家当新婚贺礼的?你是想让他们夫妻对打还是怎么着?”姜璃丢过去一个白眼。
(姜璃内心os):“唉,以前坑他、吓他、让他收拾烂摊子的时候挺顺手的,这突然要正儿八经送祝福,怎么这么难!都怪婆婆,非说什么‘长辈要有长辈的样子’!这‘样子’也太难装了!”
她烦躁地在工坊里转来转去,目光扫过那些冒着各色气泡的瓶瓶罐罐、形状古怪的机关零件,还有角落里那几包用油纸小心翼翼包着的、她根据婆婆留下的殷州古方改良的药材。
澄园,郡主书房。
姜璃正对着一本摊开的、画满了奇奇怪怪符号和草药图的笔记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桌上还摆着几件半成品贺礼:一对绣工勉强算精细的鸳鸯枕套(她贡献了创意,宫女动的手),一小坛据说是强身健体的药酒(颜色有点可疑),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机关零件。
“不行不行,这些都太普通了!”她烦躁地把枕套推到一边,“完全体现不出本郡主的水平和对贤侄的深切关怀!”
她的目光在书房里逡巡,最终,落在了书架最高层那个落了灰的小木箱上。那是之前研究“天雷”……哦不,是“至阳至刚驱邪散”时,剩下的一些边角料和笔记,皇帝舅舅严令封存,禁止她再碰。
禁止?
这两个字在姜璃的字典里,基本等同于“此路或许更刺激”!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她,让她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亮得吓人。
“对了!烟花!!!”
她兴奋地一拍桌子,震得那坛药酒晃了三晃。
“还有什么比一场照亮整个泱都夜空的烟花,更能表达祝福的呢?既热闹,又气派,还能让全城的人都沾沾喜气!完美!本郡主简直是天才!”
“而且,研究爆炸物……啊不是,研究绚丽光影,可比绣花写字有意思多了!这才配得上我永嘉郡主的身份!”
说干就干!她立刻搬来凳子,踮着脚去够那个小木箱。
就在这时,奉命前来汇报府内采买事宜的家令刘三,刚一脚踏进书房门槛,就听见了郡主那石破天惊的“烟花”宣言,再看到她正奋力去够那个象征着“灾难”的木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郡郡郡……郡主!不可!万万不可啊!”
刘三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不是帮郡主干活,而是死死抱住了凳子腿,声音凄厉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嗯?”姜璃低头,看着脚下挂着的“人形挂件”,不满地挑眉,“刘三,你干嘛?快松手,我有正事要办!”
“郡主!祖宗!”刘三抱得更紧了,几乎是声泪俱下地陈情,“您忘了陛下的旨意了吗?严令禁止您再碰这些硝石硫磺啊!那可是‘天雷’!不是闹着玩的!万一……万一您有个闪失,奴才就是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姜璃试图把凳子连同刘三一起拖走,发现阻力太大,只好跳下凳子,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反驳:
“舅舅那是杞人忧天!”她小手一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能搞定”的自信,“上次那是个意外!是现场制作的配方太糙!这次不一样,本郡主是要做烟花,追求的是美学,是艺术!动静小,色彩多,安全系数高得很!”
(姜璃内心os):“嗯,理论上应该是这样……反正又没真的做过,试试不就知道了?”
“安全?!”刘三的音调拔高了八度,指着窗外后院那个依稀还能看出点轮廓的浅坑,“上次您也说‘心里有数’,结果呢?那坑现在还没填平呢!郡主,三思啊!世子爷大婚是喜事,您要是把澄园……或者把自己点着了,那这喜事可就……可就变味了啊!”
他试图换个角度劝说:“您看,送点玉器古玩,或者多包点红包,又实在又安全!世子爷和世子妃肯定也高兴!”
“俗!忒俗!”姜璃嫌弃地撇嘴,“敖承泽缺那点钱吗?婉音是那种看重钱财的人吗?本郡主要送的,是心意!是创意!是别人想都想不到的独一份!”
她见刘三还是一副“打死不松手”的忠犬模样,眼珠子一转,开始耍赖加威胁:
“刘三——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把你从城北那个犄角旮旯里捞出来,让你当上这有品级的家令,光宗耀祖的?”
刘三:“……” (内心:是您是您!可奴才也想有命光宗耀祖啊!)
“你现在翅膀硬了,敢不听本郡主的话了?”姜璃故作伤心状,“唉,人心不古啊……信不信我明天就去跟敖承泽说,你克扣我研究经费,中饱私囊……”
“冤枉啊郡主!”刘三快哭了,这罪名他可担不起,“奴才对郡主的忠心天地可鉴!可是这烟花……”
“没有可是!”姜璃打断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说,“刘三,你想想,等大婚那晚,全泱都的人抬头看着天上那独一无二、绚烂无比的烟花,都知道是永嘉郡主,也就是我,亲手做的!那得多长脸?到时候,谁还敢说我们澄园只会惹祸?我们这是为皇家增光添彩!”
“虽然过程可能稍微有点‘小风险’,但结果一定是辉煌的!对,一定是这样!”
刘三看着郡主那闪烁着理想主义(或者说冒险主义)光芒的眼睛,知道再劝下去也是徒劳。这位小祖宗一旦决定了要做什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他一个小小家令。
他绝望地松开了抱着凳子腿的手,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做最后挣扎:“那……那郡主您千万小心……量少一点……离远一点……最好……最好让奴才先把府里的大水缸都搬到后院……”
姜璃见他妥协,立刻眉开眼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啦安啦!我办事,你放心!”
说完,她利索地爬上凳子,抱下那个小木箱,如同抱着什么绝世珍宝,兴冲冲地就往她的“危险工坊”跑去了。
身后,只留下心如死灰的刘三,对着空荡荡的书房,喃喃自语:
“放心?奴才这心……它就没放下来过啊……不行,得赶紧去给世子爷递个消息……不,还是先多买几口大水缸,再跟京兆尹打个招呼提前备着救火队吧……”
“这差当的,真是太刺激了……”
姜璃对着那堆黑火药原材料摩挲着下巴,皇帝舅舅的严令在她脑子里大概只停留了不到三息(三个呼吸)的时间。
“切,舅舅就是瞎操心!”她撇撇嘴,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仿佛能挥走那无形的禁令,“本郡主天纵奇才,福大命大,研究个烟花能出什么事?难道还能把澄园炸上天不成?”
(姜璃内心os):“再说了,就算……万一……稍微出点小意外,澄园这么大,炸个角落应该也看不出来吧?大不了让刘三找点土填上!完美!”
说干就干!她撸起袖子,眼中闪烁着兴奋且无畏的光芒。为了贤侄的大婚,她这个做表姑的,必须拿出点震撼人心的贺礼!一个普通的烟花怎么行?必须是个超级无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能照亮半个泱都夜空、让所有人都记住他敖承泽娶媳妇了的巨型烟花!
她完全把婆婆教的“循序渐进”、“小心谨慎”的制药原则抛到了脑后,直接进入了“姜璃式”研发模式——大胆假设,直接实践。
“嗯……上次那个‘天雷’劲儿是大了点,这次是烟花,要的是绚烂,不是巨响……得调整一下配比。”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拿起小秤,开始凭感觉往里加料。
“硫磺……多一点,焰色更亮!”(哐当倒进去一堆)
“硝石……嗯,也得足,不然飞不高!”(又哐当倒进去一堆)
“木炭……这个要细腻,燃烧更充分!”(抓起一把,随手扬进混合物里)
“还得加点特殊的金属粉末!这样炸开来才有五颜六色!”(她翻出几个装着不明彩色粉末的瓶子,每个都兴致勃勃地往里撒了点)
刘三端着一盘新到的蜜饯刚到工坊门口,就看到自家郡主正以一种“炒菜加盐”的豪放姿态,调配着那堆能让整个泱都警卫司做噩梦的材料。他腿一软,手里的盘子差点直接贡献给大地。
“郡、郡主!三思啊!”刘三的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他……”
“安啦安啦!”姜璃头也不抬,继续她的“艺术创作”,“我心里有数!你看我这比例,多完美!”(实际上那比例完全是她瞎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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