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气呼呼的姜璃(1/2)

春光明媚,草长莺飞,一场主要由“承”、“家”两辈年轻宗室参与的春游正在此举行。而其中,辈分最高的,便是那位身着鹅黄骑射服、身姿挺拔、正努力绷着小脸想显得稳重些的——永嘉郡主姜璃。

(姜璃内心os):“端庄,端庄,我是长辈……”

她身边环绕的,多是承字辈的侄儿侄女,以及更小的家字辈。

承字辈的年轻人是此次春游的主力:

瑞王世子 敖承泽(姜璃的表侄,实际组织者,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自家这位不省心的小表姑身上)。

宁世子 敖承睿(25岁,姜璃的表侄,敖家悦之父,儒雅稳重)。

以及姜璃的几位好友,虽非宗室,但因与郡主交好亦在邀请之列:

武平侯独女 慕容筝(飒爽利落,姜璃的“狐朋狗友”)。

吏部尚书嫡女 苏婉音(温婉知礼,常扮演提醒者的角色)。

皇商司徒家幺女 司徒秀(娇俏可爱,心思细腻)。

角落里,安静坐着一位身份特殊的人物——辽王 敖庆德。他与姜璃、敖承泽年纪相仿,但他是庆字辈,是姜璃的表哥,敖承泽的王叔。只是他性子喜静,只在一旁含笑看着这群年轻人玩闹。

起初,氛围尚算拘谨。尤其是敖承睿,不时提醒女儿:“家悦,快给璃姑奶奶请安。” 小团子敖家悦便乖乖巧巧地行个礼,用软糯的声音喊:“家悦给璃姑奶奶请安~”

姜璃被这称呼叫得浑身不自在,又想维持长辈风范,只得干巴巴地回应:“呃……好,好,家悦乖……” (内心os: 我这青春年少,怎么就成姑奶奶了!)

慕容筝可不管这些,凑过来揽住姜璃肩膀:“姜璃,一会儿去赛马!”

苏婉音轻声提醒:“筝儿,不可无礼,要称郡主。”

慕容筝吐吐舌头:“哎呀婉音,私下里没关系嘛!是吧,‘璃~姑~奶~奶’?” 她故意拖长音调打趣。

姜璃立刻去掐她痒痒:“慕容筝!你再叫!”

看着两位好友闹作一团,司徒秀在一旁掩嘴轻笑,又担心地看看敖承泽,生怕世子觉得她们失仪。

当小敖家悦追蝴蝶误入马场边缘时,姜璃反应神速,勒马、转身、下马、抱起小团子,动作一气呵成。

“哎哟我的小祖宗!吓死你姑奶奶我了!” 她脱口而出,心有余悸地检查敖家悦有没有伤到。

这时,敖承泽和敖承睿焦急地赶来。

姜璃立刻想起自己刚才策马狂奔的“不端庄”行为,轻咳一声,板起小脸,试图找回长辈的威严,对着怀里的小不点“训诫”道:

“家悦,不可乱跑!你看,多危险!要听你父亲的话,知道吗?”

敖承睿(侄孙)连忙接过女儿,恭敬道:“是是是,多谢璃姑姑及时出手,是承睿疏忽,惊扰您了。”

敖承泽也松了口气,无奈地看着自家这位辈分高、活力更盛的“小姑姑”。

经此一吓,姜璃安分了一会儿,坐在锦垫上喝茶。小敖家悦似乎觉得这位年轻的姑奶奶很有趣,噔噔噔跑过来,举着一朵小野花要送给她:“姑奶奶,花花送给你~”

姜璃看着小团子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软,接过花,别扭又忍不住笑了:“谢谢家悦。”

慕容筝凑过来,促狭地低声说:“看,你这姑奶奶当得还挺像样嘛!”

姜璃瞪她一眼,作势又要打闹。

苏婉音微笑着递上新茶:“郡主,请用茶。” 礼数周到,却也透着亲近。

司徒秀则拿出新巧的点心分给大家,尤其是给“受了惊吓”的璃姑奶奶压惊。

春日的暖阳晒得人懒洋洋,姜璃刚被小侄孙女敖家悦治愈,又接受了慕容筝的“挑衅”正准备反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树荫下,那个独自坐着、端着茶杯、姿态摆得比在场所有人都端庄稳重的身影——辽王敖庆德。

这位名义上是她表哥,年纪也与她和承泽相仿的庆字辈王爷,此刻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与周围略显活泼的氛围格格不入。

看着他那副故作老成的样子,一个尘封了四年的、带着点心虚又更多是恶作剧的念头,如同被春风唤醒的种子,在姜璃心里“噗”地一下冒了出来。

她想起四年前,自己刚被封为郡主不久,还是个对泱都充满好奇的“野丫头”。她还是一“结拜”来威胁敖承泽,才让他偷偷带自己溜出宫,去体验所谓的“市井繁华”。结果,正当她在西市捧着刚出炉的炙羊肉大快朵颐时,好死不死,迎面撞见了国子监那位以古板严厉着称的周博士!

当时她吓得魂飞魄散,拉着敖承泽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旁边装饰得花里胡哨、香气熏人的“怡红院”。更巧的是,在那尴尬无比、无处藏身的前厅里,他们竟然撞见了同样一脸错愕、显然也是偷溜出来“见世面”的敖庆德和敖承睿!

四个人,八只眼睛,在弥漫着脂粉香的空气中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完蛋了”三个字。

那一瞬间,什么辈分、什么规矩都被抛到了脑后

那一次,他们达成了前所未有的默契——谁也别笑话谁,谁也别告发谁,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自那以后,大家心照不宣,尤其在公开场合,都对彼此“彬彬有礼”,仿佛那次的窘迫从未发生。敖庆德更是从此在她面前,努力扮演起沉稳持重的表哥角色。

想到这里,姜璃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她整理了一下表情,端起茶杯,迈着“端庄”的步伐,缓缓走向树荫下的敖庆德。

“庆德表哥——”她声音甜美,故意拖长了调子。

敖庆德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僵,抬起眼,脸上是标准的、带着疏离的温和笑容:“璃表妹,有何事?”

姜璃在他旁边的锦垫上坐下,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用不大不小的音量,仿佛闲聊般说道:

“无事,只是忽然想起四年前的一些旧事,觉得甚是……有趣。”她特意在“有趣”二字上加了重音。

敖庆德的眼皮跳了一下,强作镇定:“哦?不知表妹想起了何事?”

姜璃却不直接回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慢悠悠地品了口茶,然后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道:

“那家‘怡红院’的胭脂味儿,可真是独特啊……隔了四年,仿佛还在鼻尖萦绕呢。”

“噗——咳咳咳!” 不远处正喝茶的敖承泽猛地被呛到,剧烈咳嗽起来,耳根瞬间红了。

而原本正在陪女儿玩的敖承睿,动作也瞬间石化,表情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敖庆德端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脸上那完美的表情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透出些许窘迫和警告意味,压低声音道

“姜璃!你……你胡说什么!”

姜璃看着他终于破功的样子,心满意足地笑了。她凑近一点,用气声说:

“哎呀,庆德表哥别紧张嘛!我只是感慨一下时光飞逝……

敖庆德:“!!!” (他感觉自己维持的沉稳人设正在崩塌。)

“哼,让你整天端着架子装深沉!这下破功了吧!还是这样看着顺眼!”

这一幕落在慕容筝、苏婉音等人眼里,虽然不明就里,但也看出姜璃是在故意捉弄辽王,而辽王和世子的反应都颇为古怪,不由得对那“四年前的旧事”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姜璃见敖庆德被自己一句“怡红院”破了防,心中正得意,岂能轻易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她立刻乘胜追击,小嘴如同上了膛的连珠弩,开始发动攻势:

“哎呀,庆德表哥,你瞧你这般年纪,按理说早该开府纳妃,为咱们敖家开枝散叶了。怎么如今辽王府还是冷冷清清,连个知冷热的人都没有?莫不是……”她故意拖长语调,眼睛瞟向不远处的敖承泽,“眼光太高,学某些人?”

无辜被cue的敖承泽:“……”

敖庆德初时的窘迫已然压下,他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王爷,岂会一直被个小丫头拿捏?只见他面色恢复如常,甚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用一种四两拨千斤的平淡语气回道:

“劳璃表妹挂心。不过,本王听闻,某些人身为宗室最高长辈,却整日钻研些‘炸茅厕’、‘下毒’的奇技淫巧,甚至还能在赌坊‘大杀四方’……与其操心别人的家务事,不如先想想如何为宗室晚辈们做个‘端庄贤淑’的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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