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郡主的特殊“癖好?”(1/2)

快马加鞭,距离泱都城门已不足十里。一路上,姜璃忍着不适,努力维持着被反绑的姿势,敖承泽更是小心翼翼,生怕颠簸加重她手腕的伤。气氛凝重而沉默。

一直跟在旁边,看着自家世子和郡主这别扭又严肃的架势,憋了满肚子话的福顺终于忍不住了。他驱马凑近敖承泽,苦着脸,用气声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世子爷,郡主殿下……奴才多句嘴……咱、咱就不能……把绳子割开,单把那个宝贝绳结完完整整地留下来吗? 这……这一路绑回去,郡主得多受罪啊……”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安静。

姜璃和敖承泽几乎是同时身体一僵。

(姜璃内心os):“!!!福顺你个死太监!就你聪明!我怎么能没想到这茬儿?!完了完了,现在承认是忘了这简单法子,岂不是显得我很蠢?我刚树立起来的机智敏锐形象啊!不行!绝对不能承认!”

(敖承泽内心os):“……(一阵无语的沉默)……福顺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现在解开,岂不是承认我们俩(主要是我)之前都没想到这个显而易见的方法?尤其还在二妹面前……太丢份了!”

两人眼神飞快地交流了一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绝不能承认失误”的坚决。

敖承泽(立刻板起脸,故作深沉,抢在姜璃开口前,对福顺义正辞严地呵斥):“你懂什么?!这绳结与绳索受力、磨损的状态是一体的!拆开了,如何证明它是在郡主手腕上绑成这样的?如何证明这不是我们事后伪造的?证据,就要保持原貌! 一点苦都受不了,如何成大事?!” (内心:对,就是这样!都是为了证据的完整性!)

姜璃(立刻心领神会,配合地扬起下巴,做出一副忍辱负重、深明大义的样子):“福顺,大哥说得对!为了揪出幕后真凶,这点苦算什么?我就喜欢……不是,是我心甘情愿被这么绑着! 这样才能让那些宵小之徒无可抵赖!” (内心:呸呸呸,谁喜欢被绑啊!但面子不能丢!)

福顺被两人这冠冕堂皇、异口同声的架势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自家世子爷那“正气凛然”的脸和郡主那“视死如归”的表情,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劝,心里嘀咕:“得,您二位高兴就好……只是苦了郡主这细皮嫩肉的手腕哟……”

夜色深沉,队伍在官道旁的驿馆歇下。一进房间,姜璃就再也绷不住那“深明大义”的架势了,龇牙咧嘴地蹭到敖承泽面前,把被反绑的双手往他眼前一送,压着声音急吼吼地催促:

“快快快!大哥!趁现在没人看见,赶紧给我把这破玩意儿弄开!疼死我了!嘶——咱俩白天是不是傻?怎么就没想到把绳结单独留下这茬儿?都怪你! 非要摆出一副‘证据至上’的臭脸!”

敖承泽也早就心疼坏了,连忙应着:“是是是,怪我怪我!” 他抽出随身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小心地探向那紧紧勒入皮肉的牛皮绳。

他挑、割、撬……那浸过水、又被死士用特殊手法系紧的牛皮绳却异常坚韧,匕首刃口划过,只留下浅浅白痕,竟一时难以割断!敖承泽怕伤到姜璃,不敢用大力,额角急出了细汗。

“你快点啊!没吃饭啊大哥!”姜璃疼得直跺脚。

敖承泽折腾了半天,那绳子依旧顽固。他有些懊恼地直起身

“二妹,这绳子邪门,太结实了!寻常匕首怕是奈何不了它。你等着,我去驿馆后厨找找有没有铡草的铡刀! 那个肯定行!”

姜璃(一听眼睛都瞪圆了,声音拔高又赶紧压下来)

“什么?!铡刀?!敖承泽你砍头呢?! 我这细胳膊细腿的,经得起你那铡刀一下吗?!你是想帮我解绳子还是想帮我截肢啊!”

她看着自己这依旧被捆得结实的双手,再想想明天就要抵达泱都,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那可怕的画面——

姜璃(哭丧着脸,绝望地哀嚎)

“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明天到了泱都城门,我这副德行——双手反绑,衣衫褴褛,脖子上还有伤……这哪是郡主回朝啊?这分明是押送重刑犯啊!”

她越想越觉得可怕,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别等到了之后,守城门的那个愣头青,一看我这模样,再结合之前那些说我造反的流言,直接大手一挥——‘哟嗬!叛首姜璃抓回来了!别往皇宫送了,直接押天牢候审!’ 那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呜呜呜……大哥你快想办法啊!”

敖承泽也被她这夸张又并非全无可能的想象给噎住了,看着姜璃那副又疼又急、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却是心急如焚。

“别胡说!谁敢!”他嘴上呵斥着,手下动作不停,又换了种方法尝试解那死结,甚至试图用火烧一下绳结部位让它变脆,又怕烫伤姜璃,手忙脚乱,额上的汗更多了。

两人围着那截该死的绳子,一个嗷嗷叫,一个满头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迫境地。这“铁证”此刻成了最烫手的山芋,扔不掉,解不开,眼看就要成为明天城门口最大的笑话和危机。

(姜璃内心os):“造孽啊!早知道白天就不装那个大尾巴狼了!什么狗屁证据,有命重要吗?婆婆救命啊!您孙女快要因为一个破绳结被当成反贼抓起来啦!”

敖承泽尝试了各种方法,匕首、火烤甚至试图用牙咬(被姜璃惊恐地阻止了),那玄甲卫特制的绳结依旧纹丝不动,牢牢地禁锢着姜璃的手腕。眼看天色将明,敖承泽一咬牙:

“二妹,你在这里等着,锁好门,谁叫也别开!我快马加鞭赶回泱都,去找专门处理这种棘手玩意的老师傅,或者……直接去宫里找工具!三天内一定赶回来!”

姜璃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一脸的决绝,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只能蔫蔫地点点头,像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缩在床角。

敖承泽匆匆离去,马蹄声消失在夜色中。

敖承泽连夜赶回泱都寻找解开绳结的办法,留下命令让亲兵严密保护郡主。这些亲兵确实是精锐,忠实地执行着命令,将姜璃所在的房间守得如同铁桶一般,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然而,他们谨记的是“保护安全”,却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被反绑双手的郡主,要怎么吃饭?

傍晚,亲兵队长亲自端着食盒进来,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饭菜。他将食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姜璃面前的桌上,甚至还体贴地将碗筷摆好,然后恭敬地行了一礼:“郡主,请用晚膳。” 说完,便退到门外,继续他忠诚的守卫。

姜璃看着满桌饭菜,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饿得前胸贴后背。她努力想用被反绑的手去够,却连碗边都碰不到。

“那个……”她尝试着开口。

门外的亲兵立刻警觉地回应:“郡主有何吩咐?可是有异常?” 语气充满了戒备,仿佛随时准备冲进来与刺客搏斗。

“不是……我是说……这饭……”姜璃试图暗示。

“郡主放心!饭菜绝对安全,属下已用银针试过!”亲兵队长声音洪亮地保证。

姜璃:“……” 我不是担心有毒,我是吃不到啊!

她努力维持着郡主的体面,委婉地说:“我的意思是……我的手……不太方便。”

门外的亲兵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般回道:“郡主恕罪!是属下疏忽了!您稍等!”

姜璃心中一喜,以为他终于明白了。

结果,那亲兵端进来一个汤碗和一把汤匙,依旧放在桌上,更加恭敬地说:“郡主,您可以用汤匙,喝些汤水会方便些。” 然后,又退了出去。

姜璃看着那碗汤和依旧遥不可及的汤匙,彻底无语了。她终于意识到,跟这群脑子里只有“护卫”二字的钢铁直男绕弯子是没用的。

第二天早上,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精致的早点被放下,亲兵肃然退下。

等到中午,饥肠辘辘的姜璃终于忍无可忍了。当亲兵队长再次放下食盒,准备例行公事地告退时,姜璃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门口,在他惊愕的目光中,高高举起了那双一直被刻意藏在披风下、被反绑得结结实实的手腕!

“各位兵大哥!你们看看!” 她的声音带着饿出来的虚弱和浓浓的无奈,“我没手啊!!!你们天天给我送饭,倒是喂我一口啊!再这么下去,叛军没弄死我,吴逵没逼死我,我就要成为大泱朝第一个在自己人护卫下活活饿死的郡主了!”

她举着双手,像展示什么稀有文物一样在几个目瞪口呆的亲兵面前晃了晃,语气悲愤:“光看着就能饱吗?啊?我这手是装饰吗?”

亲兵队长看着郡主手腕上那刺眼的淤青和勒痕,再看看她苍白的小脸和那双写满了“快给饭吃”的绝望眼神,脸瞬间涨得通红,巨大的羞愧感淹没了他。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郡、郡主恕罪!属下……属下愚钝!属下该死!” 他慌忙冲进来,手忙脚乱地拿起碗筷,笨拙地想要喂饭,因为紧张,饭粒差点戳到姜璃鼻子上。

姜璃看着他这副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饿得也没力气计较了,只能认命地张开嘴,含糊道:“……算了算了,左边点……对……慢点喂,别噎死我……”

(姜璃内心os):“敖承泽!你带的这是什么神仙兵啊!保护人的时候一个顶仨,喂饭的时候智商为零!等你回来,我非得让你给他们加门‘如何照顾生活不能自理人员’的培训课不可!饿死我了!”

敖承泽带着从泱都工部紧急找来的、号称能解百锁的老师傅,以及一堆奇形怪状的工具,匆匆赶回驿馆。房间里,姜璃已经饿得眼冒金星,看着那老师傅对着绳结又是掏钩又是喷油,折腾得满头大汗,那死结却依旧纹丝不动。

“不行啊世子,”老师傅颓然放弃,擦着汗,“这绳结手法太古老太刁钻了,牛皮绳又浸过药水,坚韧异常,老朽……无能为力啊!”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姜璃瘫在椅子上,望着房梁,眼神空洞,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喃喃道:“完了,彻底完了……大哥,那个铡刀呢?拿来吧,给我胳膊砍了吧。回头就说我为了保住清白、对抗叛军宁断双臂,好歹还能落个‘负伤顽强’的美名,总比被当成粽子绑进泱都强……”

敖承泽听得心头火起,又心疼又着急,正要呵斥她胡说八道。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一直默默跟着敖承泽回来的年轻侍卫,怯生生地举起了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

“世、世子……郡主……小……小人家中世代就是生产牛皮绳的……这种‘玄甲扣’……小人……小人知道怎么解……”

!!!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侍卫身上。

姜璃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溜圆。敖承泽更是又惊又喜,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那侍卫的肩膀:“你说什么?你会解?!你怎么不早说?!”

那年轻侍卫被敖承泽的气势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偷偷瞄了一眼姜璃,小声嘟囔,语气带着点委屈和实诚:

“之、之前……不是郡主您自己说的吗……‘我就喜欢绑着你管我啊’……属下……属下还以为……郡主您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不敢贸然打扰……”

“噗——咳咳咳!”旁边正在喝水的另一个侍卫直接呛喷了。

敖承泽:“…………”

姜璃:“…………”

(姜璃内心os):我勒个去!这黑历史过不去了是吧?!我那是为了面子随口胡诌的啊!这傻孩子怎么还当真了?!完了,我这形象算是彻底救不回来了!

敖承泽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那侍卫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是郡主在说气话!现在!立刻!马上!给她解开!”

“是是是!”年轻侍卫吓得一哆嗦,赶紧上前。只见他手指异常灵巧,在那个难住了工部老师傅的复杂绳结上这里一按,那里一挑,仿佛只是随意拨弄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

那困扰了姜璃和敖承泽一天一夜、象征着阴谋与痛苦的死结,竟然就……就这么松开了!坚韧的牛皮绳应声脱落!

双手骤然恢复自由,虽然手腕上一片狼藉,但那股勒缚感瞬间消失。姜璃激动得差点哭出来,疯狂活动着又麻又痛的手腕。

敖承泽(看着那侍卫,心情复杂无比,最终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好。回去领赏。”

姜璃(一边活动手腕,一边对着那侍卫,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你……很好!回头我也赏你!赏你……赏你十个炊饼!让你好好记住,本郡主到底有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那侍卫憨厚地挠挠头,还没明白郡主这话是夸是贬。

(姜璃内心os):“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不过……总算解开了!炊饼呢?!快!给我拿十个来!饿死我了!!!至于形象……算了,在‘特殊癖好’面前,形象算个饼!”

皇宫,御书房。

姜璃一进去,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扑到皇帝敖哲面前,把包裹着纱布、但依旧能看出红肿轮廓的手腕往前一伸,带着哭腔(这次有几分是真的委屈和后怕):

“舅舅!您要给我做主啊!有人要杀我!不是叛军!是咱们自己人!用的是玄甲卫的绑法!您看看我这手!”

皇帝看着外甥女狼狈的模样和手腕上的伤,眉头紧锁,沉声道:“璃儿,慢慢说。你说有人用玄甲卫的手法绑你,欲行不轨,可有证据?”

姜璃(立刻扭头,信心十足地招呼敖承泽):“有!大哥!快!把那个绳结拿出来给舅舅看看!”

敖承泽(脸色一僵,上前一步,硬着头皮,声音越来越小):“皇爷爷……那个……绳结……它……解开了……”

姜璃(瞬间炸毛,声音拔高八度):“什么?!解开了?!那我不是白挨绑了吗?! 那玩意儿那么结实,工部老师傅都解不开,谁给我解的?!什么时候解的?!”

她猛地想起进城前那个自称家里做牛皮绳的侍卫,眼前一黑。完了!证据没了!

姜璃(急得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对敖承泽和他身后的侍卫喊道):“都到城门口了!你们当时不是都看见了吗?!我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快!你们快给我作证!……不对!再给我绑回去!就绑成原来那样!给舅舅亲眼看看!”

她甚至主动把双手背到身后,催促道:“快!绑啊!就按那个‘玄甲扣’绑!……哎不对!是正面缠! 我记得是绕三圈再穿过去……对了!在勒紧一点! 不然不像!”

她手忙脚乱地指挥着,试图还原“案发现场”,全然忘了疼痛和体统。

御座上的皇帝敖哲,看着底下这鸡飞狗跳、自导自演的一幕,看着外甥女那又急又蠢(非贬义)的样子,终于没忍住,扶着额头低笑出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别绑了!像什么样子!……不对不对,算了,朕相信你了。”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这拙劣的“证据还原”了。

他顿了顿,看着姜璃那副可怜巴巴又心急火燎的模样,语气缓和下来:“一路辛苦了,也受惊吓了。先去后面偏殿用膳吧,朕让御膳房给你准备了烤羊腿。”

一听“烤羊腿”三个字,姜璃的眼睛瞬间亮了,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证据的事……好像也可以稍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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