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上穷碧落下黄泉（1/2）

【时间：三个月后】

【地点：大周皇宫 · 摘星楼】

那是大周皇宫最高的地方，也是离天最近的地方。

寒风凛冽，云雾缭绕。洛倾城身穿一袭素白胜雪、绣着金龙暗纹的帝袍，独自一人站在楼顶的栏杆前。她的目光穿透了层层云海，眺望着北方那片曾经被一剑劈开、至今寸草不生的荒原。

三个月过去了。

大燕王朝退兵，送来了降书、赔款，甚至割让了三座城池。大周皇朝在经历了那场浩劫后，奇迹般地迎来了中兴。

百姓们都在传颂着那位“面具剑仙”的传说。他们在家里立起了长生牌位，日夜供奉着那位拯救了苍生、最后“白日飞升”的神秘英雄。

只有洛倾城知道，那个英雄，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陛下。”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已经升任大内总管的小翠，眼眶红肿地走了过来。她手里捧着一个布满灰尘、边角磨损的红木匣子，像是捧着易碎的梦。

“这是奴婢在整理苏家旧宅时……在少爷床底下最深处的暗格里发现的。”

洛倾城转过身，那双原本早已古井无波的眸子，在看到匣子的瞬间，剧烈颤抖。

她伸出手，指尖微颤，缓缓打开了匣子。

匣子里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绝世秘籍。

只有厚厚一沓泛黄的、皱巴巴的当票，和一个记账的小本子。

洛倾城拿起第一张，轻声念出：

【宣和三年冬，当掉母亲遗物玉镯（水头极好），死当。换银五百两。】

备注：购入御寒灵炭三千斤。她怕冷，今年冬天特别冷，不能冻着她。

洛倾城的手猛地一抖。

那是……那一年，她寒毒发作，他骗她说炭便宜，给她屋里烧得暖如三春。

她拿起第二张：

【宣和四年春，当掉父亲留下的古剑（家传之宝），死当。换银一千两。】

备注：贿赂太医院首座。那老头贪财，但医术确实好。希望能求个好方子，让她少受点罪。

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纸张。

最后，她颤抖着拿起了那张压在最底下的、字迹最潦草的当票：

【宣和五年……当掉“时光仪”（不知名铁疙瘩），死当。换九阳暖玉一枚。】

备注：这玩意儿好像是我的命根子？系统说卖了会折寿？算了，命哪有老婆重要。只要她能活，我少活几年又何妨。

轰——！！！

洛倾城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时光仪……折寿……

原来……这就是真相！

“时光仪”……他当掉的根本不是什么铁疙瘩，他是当掉了自己的“时间”，当掉了自己的“寿元”啊！

难怪他总是装作纨绔，难怪他要急着休了我，难怪他最后那一剑威力那么大…… 他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来爱我啊！

“苏长歌……”

洛倾城抚摸着那行潦草的字迹，哭得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

“你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了我，把命都给了我，最后却只带走了一身骂名和一张休书。”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恨你？就会忘了你？就能心安理得地当这个皇帝？”

“你做梦！”

洛倾城猛地合上匣子。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