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兵临城下(1/2)

天枢阁道印归位的第九日,北境的天空开始下起黑雪。黏腻的雪花带着腐臭,落在皮肤上会灼出细小的红点。雁门关外的牧民惊慌地发现,牲口接连倒毙,尸体很快腐烂发黑。

是姚兵的瘟蛊。灰隼捻起一撮黑雪,在鼻尖轻嗅后脸色骤变,他们在百里外就开始布阵了。

风妄站在关墙上,望着南方地平线上逐渐凝聚的黑云。道印在怀中微微发烫,警示着危机的临近。他想起七岁那年,也是先看到天边异象,接着听风镇就燃起了大火。

报——!斥候踉跄着扑上城楼,姚兵先锋已到五十里外,领兵的是...是拓跋雄!

关墙上顿时一片死寂。这位姚兵统帅的凶名,足以让北境孩童止啼。二十年前就是他踏平了听风镇,如今他卷土重来,显然是为源石传承而来。

当夜,潼山议事的灯火彻夜未熄。绝不能硬拼!诸葛青云羽扇急摇,探马来报,姚兵此次出动十万大军,更有数百巫蛊师随行。张继关一拳砸在沙盘上:难道要老子当缩头乌龟?将军稍安。风妄指尖划过沙盘上蜿蜒的山脉,姚兵远来,粮草必走黑风谷。若派精兵断其粮道...我去!赵虎猛地站起,老子熟悉黑风谷每块石头!雨晴悄悄将一包药粉塞进赵虎行囊:这是驱蛊散,遇险时撒向空中。

三更时分,三千死士趁着夜色出关。风妄站在城楼上,望着那些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忽然想起父亲笔记中的话:为将者,最痛莫过于送将士赴死。

第五日拂晓,姚兵大营如黑云压境。拓跋雄端坐战象之上,玄铁重甲覆盖全身,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他望着雁门关上升起的炊烟,冷笑:故弄玄虚。阵前摆开百面人皮战鼓,鼓声响起时,关墙上的守军纷纷掩耳惨叫。那鼓声似能钻入骨髓,震得人心神欲裂。雕虫小技。风妄并指划破掌心,以血为墨在关墙上画下清心符。金光闪过,鼓声顿消。

就在这时,关外突然传来震天巨响。黑风谷方向升起三道狼烟——那是赵虎得手的信号。拓跋雄脸色骤变,手中令旗猛挥:攻城!

第一波攻势持续到日落。姚兵推着冲车撞击城门,城楼上箭雨如蝗。风妄手持青鸾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起青色剑芒,将攀上城头的敌军扫落。雨晴带着医者在箭楼间穿梭,素白衣裙早已染满血污。她抬头时,正看见风妄为她挡开一支冷箭,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胜过千言万语。

夜幕降临时,姚兵暂退。关墙上点起篝火,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风妄巡视伤兵营,在一个少年士卒身前停下。那孩子左臂中箭,却死死攥着半块烙饼:给...给我娘...风妄俯身渡去一缕真气,想起这个士兵的母亲上个月刚在医馆治好风寒。乱世之中,每个人都被命运的洪流裹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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