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响应国家号召之潜龙在渊蓄势起(1/2)
我没有让团队沉溺于等待的焦虑中,而是立即着手推动几项在调研期间就已看出端倪、亟待解决的具体工作。
首先是对协作网络的“精耕细作”。根据调研中暴露出的部分协作点管理水平参差不齐的问题,我要求赵经理牵头,制定并立刻推行《“茶煮匠”协作养殖点标准化管理升级方案》。方案的核心是“技术下沉、管理上线、风险共担”。
技术下沉:从各基地抽调最优秀的技术员,组成“飞行指导队”,定期、不定期地对所有协作点进行巡回检查和技术辅导,确保标准不走样。
管理上线:设计了一套简明的、适合农村文化水平的日报表制度,要求协作点每日记录鸡群状况、饲料消耗、异常情况等关键数据,由各片区负责人每周汇总分析,提前发现问题苗头。
风险共担:进一步完善了风险基金的使用细则,明确在遇到区域性疫病或市场剧烈波动时,合作社与农户如何分摊损失,用制度化的方式稳定农户预期,巩固信任纽带。
其次是利用这段相对“安静”的时期,加速食品加工厂的前期筹备。我让陈致远暂时放下质量中心的日常管理,集中精力,带领一个小团队,专注于加工厂的工艺路线设计和关键设备选型。
基于我们之前的讨论,陈致远不再执着于一步到位的先进设备,而是提出了一个更务实、分阶段的方案:
一期:以简单的分割、包装、卤煮、罐头生产线为主,目标是快速形成产能,消耗富余鲜品,提升基础附加值。
二期:预留空间,待一期稳定运行、资金和技术积累更雄厚后,再考虑引入更先进的真空包装、低温肉制品加工设备。
三期(远景):作为技术储备,持续跟踪研究鸡精、鸡蛋白粉等深加工产品。
这个“小步快跑、迭代升级”的思路,得到了团队的一致认可。陈致远甚至已经手绘了几张简易的车间布局草图,虽然粗糙,却让未来的蓝图变得清晰可见。
白天忙于实务,夜晚则是我与论文“搏斗”的时间。sage系统的例子为我的论述打开了突破口,但我并不满足于此。如何将计算机在军事上的应用,阐述得更具系统性、更符合我国的战略需求?
一个周末的晚上,我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写满提纲和碎片的稿纸苦思冥想。窗外月色如水,室内灯光昏黄。我尝试着跳出具体的技术应用场景,从更本质的“信息”与“决策”角度来思考。
“战争,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双方决策系统效率和准确性的对抗。”我在稿纸上写下这句话。“谁能更快、更全面地获取信息,更准确地处理信息,并据此做出更优的决策,谁就能掌握主动权。”
那么,计算机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就不仅仅是单个环节的“加速器”,而应该是贯穿整个指挥、控制、通信、情报(后世所谓的c3i系统)链条的“神经中枢”。它将散落的情报节点连接起来,将模糊的经验判断数据化,将冗长的决策流程压缩……
想到这里,我感到一阵兴奋。这个“系统”的概念,远比单独描述计算机在雷达预警或弹道计算中的作用,更具高度和说服力。它描绘的是一种作战模式的根本性变革——从依靠指挥官个人经验和分散单元协作的“手工业”时代,迈向依靠数据驱动、系统集成、高效协同的“工业化”时代。
我立刻在论文中增加了专门的一节,暂定为“论计算机系统对未来军事指挥模式的革命性影响”。在这一节中,我着重强调了“信息融合”、“决策辅助”、“体系效能”等概念。
虽然受限于当时的认知,无法使用后世成熟的术语,但我尽力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勾勒出“未来战争是系统与系统对抗”的宏大图景。
这篇论文,在我笔下,逐渐从一份技术应用建议书,升华成为一份关于国防现代化建设思维范式转型的战略建言。
就在我沉浸在论文写作中时,一个意外的访客来到了合作社总部——省计划委员会的一位副处长,姓孙。他的到来非常低调,没有惊动地方,直接找到了我。
孙处长四十多岁年纪,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眼神很锐利。他表明来意,说是受省委领导委派,就“茶煮匠”合作社的发展模式,特别是其与农业结合、带动区域经济的做法,进行一些“非正式的、补充性的了解”。
我心中了然,这必然是联合调研的后续,或者说,是更高层面(计委的关注显然更具宏观和战略色彩)开始对我们产生兴趣的信号。我保持了高度的警惕和坦诚,陪同孙处长参观了总部和附近的一个基地,回答了他的各种问题。
与联合调研组侧重于“合规性”和“社会影响”的考察不同,孙处长的问题更侧重于“经济性”和“可持续性”。
“你们这种‘合作社+农户’的模式,在成本控制上相较于传统散养和国营养殖场,优势具体体现在哪里?”
“你们对未来的市场容量和竞争态势有何预判?”
“你们规划的食品加工厂,其投入产出比预计如何?对地方财政和就业的拉动效应有多大?”
“你们如何看待技术引进与自主创新的关系?”
这些问题非常内行,直指核心。我凭借对合作社情况的深入了解和对未来趋势的把握,尽可能给出了数据翔实、逻辑清晰的回答。在谈到技术引进时,我特意借用了撰写论文时形成的“系统”思维:
“孙处长,我们认为,无论是养殖技术还是未来准备引入的食品加工技术,都不能孤立地看待。我们追求的,不是引进一两样先进设备,而是构建一套能够不断提升、自我优化的管理和技术系统。比如我们的质量管理体系,就是将标准、流程、检测、反馈形成了一个闭环。未来在加工厂,我们同样会致力于构建这样的系统。只有形成了自己的系统能力,才算是真正掌握了发展的主动权。”
孙处长听得很认真,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他最后没有做任何评价,只是微微点头,说道:“韩浩同志,你确实有很多独特的做法和思考。这些情况,我会带回去。”
送走孙处长,我知道,“茶煮匠”这个名字,恐怕已经不仅仅在省农业系统内被讨论了。计委的关注,意味着我们可能进入了省一级经济发展宏观布局的视野。这既是机遇,也意味着未来将面临更严格的审视和更高的期望。
让我感到尤为欣慰的是,在经历了晋西北风波、舆论危机、联合调研这一系列考验后,整个核心团队的气质发生了显着的变化。
李书记不再仅仅是一个敦厚的长者,他变得更加善于从政策和群众工作的角度思考问题,主动承担起了与各级政府部门沟通协调的重任,言语间多了几分沉稳和底气。
赵经理则从最初那个精于算计、有时略显急躁的“掌柜”,成长为一个更具战略眼光的经营者。他开始主动思考品牌的长远价值、产业链的延伸布局,而不仅仅是眼前的订单和利润。
陈致远虽然依旧醉心技术,但他明显更加注重技术的可行性与经济性,他的理想主义开始与现实主义相结合,提出的方案愈发接地气。
杨师傅和他的徒弟们,则将对技术的钻研精神发挥到了极致,一个个都成了养殖和设施维护领域的“土专家”。
更重要的是,一种共同的价值观和行为准则,在团队中悄然形成并固化。我将其归纳为“茶煮匠精神”的雏形:
脚踏实地的务实精神:不尚空谈,用数据和事实说话。
于探索的创新精神:敢于尝试新方法、新模式,不畏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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