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响应国家号召之助力再助力(1/2)

韩瑞鑫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嗯!好吃!又酥又香,还有甜味儿!”

我细细品味着,分析道:“口感是比我们的好,但包装太简单,油纸防潮性一般,放久了容易皮(软)。而且你们看,这里面所谓的‘果仁’,大多是碎花生,含量不高。如果……能用我们韩家村完整的、香喷喷的核桃仁来做这种饼干,或者,我们直接提供优质的核桃仁给他们作为原料,是不是能做出更高档的产品?”

一次因时代差异造成的小小“尴尬”,在我的引导下,再次变成了一次生动的市场调研课,让大家对产品升级和原料供应的可能性,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晚上,回到河南中路旅社,虽然奔波了一天,但气氛却异常热烈。各小组都带回了宝贵的“情报”。

王波那一组凭借地道的上海话和谦逊的态度,不仅记录了几种可能用得上的小工具信息,还跟一个五金店快退休的老师傅聊了半晌,打听到一些关于机械厂库存和处理品的行业内消息。

我们这一组除了“品尝”了饼干,更重要的是,在一个烟纸店门口跟一位下班的食品厂老工人搭上了话,递了根烟,闲聊中得知,食品厂确实偶尔会有一批批“筛下来的碎核桃仁”或者“颗粒不够饱满的次品核桃”需要处理,通常都是内部消化或者极其便宜地处理掉,但具体渠道他不清楚。

孙晓梅和爱国将所有的信息,用工整的字迹、清晰的条目,整理在了几个不同的本子上,一目了然。

“领队,这是今天的全部谈话记录和商品信息汇总。”孙晓梅将本子递给我,动作干脆,语气平稳。

“辛苦了,晓梅同志!”我接过本子,快速浏览着,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好!太好了!大家今天都是特等功!王波打听到的行业消息,食品厂老师傅透露的次品原料信息……这些都是无价之宝!是我们下一步行动的钥匙!”

我的肯定和明确的导向,像一颗定心丸,也像一座明亮的灯塔,让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工作的价值,以及未来努力的方向。房间里的斗志,空前高涨。

商业局王科长那边如同石沉大海,一连几天都没有任何消息。等待的焦灼感,像江南潮湿的梅雨天,无声无息地浸润着每个人的心。即使我们按照计划,继续分头收集信息,甚至又尝试性地在城隍庙通过更隐蔽的方式卖了些枣夹核桃,但核心的机械问题不解决,一切都像是无根的浮萍。

“浩哥,这么干等下去不是办法啊。”王波凑到我身边,眉头紧锁,“我姆妈那边也托人问了,正规渠道的机械指标,卡得死死的,别说咱们社队企业,就是上海本地的一些小厂,排队都排到明年去了。”

李晋生也忧心忡忡:“设备不到位,咱们想的核桃酥、枣泥糕,就全是空谈。光靠手工,产量和质量都上不去。”

我看着队员们脸上重新浮现的焦虑,知道必须启动备用方案了。我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信封已经有些磨损,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同志们,官方渠道走不通,我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我扬了扬手中的信封,目光扫过众人,“这是出发前,蒋书记交给我的‘锦囊’。他在上海大学有一位故交,姓陈,是机械工程系的教授。蒋书记说,万一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试着去找找陈教授,看他能不能提供一些学术层面或者信息上的帮助。”

“大学教授?”韩瑞鑫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有些不确定,“这……教授能管得了机械指标的事?”

“不一定能直接管,但大学教授,尤其是工科的教授,往往和本地的工厂、研究所联系紧密,信息灵通,人脉也广。”我解释道,这也是我基于后世认知的判断,“很多时候,解决问题不在于硬碰硬,而在于找到关键的信息节点和合适的人。这就叫‘校友圈’的力量,一种基于师生、同窗情谊构建起来的关系网络,在某些时候,比正式公文更灵活、更有效。”

我带着一丝期待和几分不确定,按照信封上的地址,找到了绿树成荫的上海大学校园。

(上海大学) 此时的上海大学,虽无后世的宏伟崭新,却自有一种沉淀的学术气息。红砖砌成的教学楼爬满了常春藤,梧桐大道上光影斑驳,抱着书本的学生匆匆而过,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墨香与思考的味道。这与外面南京路的商业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让我躁动的心也稍稍平静下来。

询问了好几个同学,才找到陈教授所在的那栋略显陈旧的工科楼。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轻轻敲了敲,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请进。”

我推门进去,一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正伏在案头看书。我说明来意,并将蒋书记的亲笔信恭敬地递上。

陈教授接过信,拆开仔细阅读。看完后,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眼神里带着对老友的怀念:“原来是蒋老哥介绍来的。韩浩同志,坐,快请坐。蒋老哥在信里把你夸得不错,说你是农村里难得有想法、肯干事的年轻人。他既然开了口,你有什么困难,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尽力。”

陈教授的坦诚和热情,让我心中一暖。但我深知,在这种知识分子面前,尤其是在办公室里,谈论具体“搞设备”的事情,不仅不合时宜,也可能给对方带来不便。

“陈教授,太感谢您了!”我连忙道谢,然后斟酌着语句,“蒋书记抬爱了。我这次冒昧来访,确实是因为我们韩家村在发展副业上,遇到了一点技术性的难题,想向您这样的专家请教。不过……”我看了看办公室内外偶尔走过的老师学生,压低了些声音,“这里说话可能不太方便,怕影响了其他老师工作。您看,是否方便移步?我听说校外附近有个新华书店,您要是正好需要买书,我们可以边走边聊?”

陈教授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刻明白了我的顾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帆布包,爽快地说:“好,正好我要去书店买几本新到的参考书。走吧,韩浩同志,我们边走边谈。”

走在绿树如盖的校园小径上,我这才将韩家村准备办副食品深加工基地,迫切需要小型食品加工机械,以及在商业局遇到的困境,原原本本、条理清晰地告诉了陈教授。我重点强调了我们对提升农产品附加值、探索城乡合作新模式的想法,而不仅仅是哭穷要设备。

陈教授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等我说完,他沉思了片刻,问道:“你们需要的具体是哪些类型的设备?对性能、功率有什么大致要求吗?光说绞肉机、灌肠设备,太笼统了。”

我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和铅笔,借着路边的石凳,简单地画了一个手摇式绞肉机的结构草图,并标注了关键部件和原理。“陈教授,您看,大致就是这样的结构,不需要电力,手动即可,关键是要耐用,刀片和漏孔板的钢材要过硬。灌肠工具相对简单,主要是口径匹配和密封性……”

陈教授看着我虽然粗糙但结构原理清晰的草图,眼中讶异之色更浓。“韩浩同志,你……还懂机械制图?”

我谦虚地笑了笑:“不敢说懂,就是在村里跟着老工匠瞎琢磨过,自己瞎画的,让您见笑了。”

陈教授拿着那张草图,端详了许久,然后郑重地将其折叠好,收进自己的上衣口袋。“我明白了。你们的需求很具体,想法也很有实践价值。这样,韩浩,你先回去等我消息。我这边有些学生毕业后分布在相关的机械厂、轻工局,我帮你问问看,有没有类似的库存、处理品,或者……其他可能的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这事急不得,我也只能是以个人名义,帮老朋友的晚辈打听打听技术信息和设备渠道,成与不成,还两说。”

“我明白!太感谢您了,陈教授!”我心中涌起巨大的希望,连忙将我们旅社的地址和电话留给了他,“无论如何,您这份心意,我们韩家村都记下了!”

回到旅社,我将见到陈教授的过程和结果告知了队员们。大家虽然依旧忐忑,但总算又多了一分期盼。在等待陈教授消息的同时,我们并没有闲着。我带着团队,更加系统地在上海不同地段、不同人流量的区域(如工人新村附近、公园门口、电影院外)尝试性地售卖枣夹核桃和琥珀核桃,不仅仅是赚钱,更重要的是收集不同消费人群的反馈、价格接受度以及日均销售量的数据,孙晓梅将这些数据一丝不苟地记录在案,形成了宝贵的原始市场调研报告。

三天后的下午,我们正在旅社里整理数据,前台服务员喊:“韩浩!电话!”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了陈教授温和但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韩浩同志吗?我,陈明远。”

“陈教授!是我!”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