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元旦献礼之幕后有惊喜(1/2)
“大神带队,这效率,真是坐上了土火箭直奔月球啊!”我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我自己才懂的调侃。
礼堂内,郭ly老师正指导着声乐组的同学们进行发声练习。
“对,气息沉下去,想象声音从丹田发出,穿过胸腔,在眉心共鸣……‘一条大河~波浪宽~’……好,保持这个状态!”郭老师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老一辈艺术家的严谨。她亲自示范,那醇厚而充满感染力的歌声,即便只是练声,也让在场的每一个学生心潮澎湃。
另一边,关gm老师则更侧重于歌曲的情感处理和艺术表现。他正在指导一位男生演唱《我的祖国》。
“小伙子,感情,感情要投入!你唱的是‘朋友来了有好酒’,那是热情和友善;后面‘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这里要有力量,有决心!声音要立起来,眼神要坚定!不是让你咬牙切齿,是让你表现出保家卫国的钢铁意志!”关老师一边说,一边做着示范,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歌声中充满了画面感,仿佛真的看到了朋友与敌人。
两位专家邀请来的声乐老师,则在进行更细致的分组指导。一位着重解决女高音们在演唱《我爱你中国》高音部分时容易出现的“挤卡”问题;另一位则在帮助合唱团的男声部寻找《咱们工人有力量》那种雄浑厚实的和声感觉。整个礼堂,被专业、专注的氛围紧紧包裹。
我走上前,恭敬地给两位老师递上准备好的温水。“郭老师,关老师,辛苦了。同学们进步太快了,真是多亏了您二位。”
郭ly接过搪瓷缸,温和地笑了笑:“小韩同志,是你提供的这些歌好。旋律优美,歌词也积极向上,既有新意,又不脱离群众。我们只是帮着把把关。”
关gm更是直接拍着我的肩膀,声音洪亮:“小子,有想法!这几首歌,《我的未来不是梦》、《我相信》,听得我这老头子都热血沸腾的!就是这编曲和配器……太简单了点,浪费了好旋律啊!”
我心里苦笑:关老师,我也想用交响乐团加电声乐队啊,可这1963年,我上哪儿找合成器和贝斯去?嘴上却赶紧说:“是是是,条件有限,只能因陋就简,主要靠人声和现有乐器的感染力了。”
乐器组那边,李兰芳老师带着陈志刚等几个懂乐器的同学,正对着我提供的简谱进行编配。手风琴、二胡、笛子、锣鼓,这就是他们全部的“乐队”家当。
“李老师,这《好运来》前奏这里,我觉得用笛子吹出主旋律,然后手风琴跟上和弦,锣鼓在强拍上加重音,会不会更喜庆?”陈志刚推了推眼镜,认真地建议。
李兰芳老师点点头,又摇摇头:“想法不错,但笛子音色太亮,容易抢戏。我看,不如让二胡拉主旋律,笛子做点缀。手风琴……唉,小王,你那琴风箱漏风修好了吗?”
负责手风琴的王同学苦着脸:“李老师,找校工看过了,说配件不好找,只能尽量堵漏,音色……难免有点‘沧桑’。”
我在一旁听着,心里吐槽:那不是沧桑,是“破锣嗓子”啊兄弟!但看着大家如此投入,我只能鼓励道:“没事!有点杂音更有生活气息!咱们要的就是这个热闹劲儿!”
刘艺涵老师负责的舞蹈组更是笑料百出。她根据我描述的“简单、活泼、有感染力”的要求,为《欢天喜地》和《好运来》设计了一些动作。其中就包括了那个经典的“比心”手势。
“来,大家跟我做,双手这样,在胸前,画一个……呃……圆圈?”刘老师自己也有点不确定,我描述的这个“表达喜爱和祝福”的动作,具体该怎么规范。
几个女同学面面相觑,试着比划了一下,总觉得这手势有点说不出的……暧昧?一个扎着两条粗黑麻花辫,名叫周小娟的女生率先红了脸,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刘老师,这……这动作是不是不太好啊?看着怪臊人的!”周小娟的声音细若蚊蝇。
旁边几个女生也小声附和:“是啊,像资产阶级小姐太太们调情用的……”
刚从声乐组溜达过来的我正好看到这一幕,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我的天!比个心就资产阶级情调了?后世幼儿园小朋友都天天比啊!
就在我准备上前解释,刘老师也有些为难之际,一个清亮又带着几分泼辣的声音响起:
“有什么好臊的?我看这动作挺好!光明正大!心代表啥?代表咱们的一片赤诚,代表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韩浩不是说了吗,这是把好运和喜爱好心送给大家!咱们自己心里干净,动作就干净!来,都看着我!”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抱着一摞刚借来的红绸布走进来的林雪晴。她把红绸往旁边一放,走到队伍前面,面对众人,大大方方地、清晰地用双手在胸前比了一个标准的心形,脸上带着坦荡又灿烂的笑容:“看,就这样!多好看!都练起来!”
她那股子北京大妞特有的爽利和大气,瞬间镇住了场子。女生们看着她坦然的样子,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纷纷模仿起来,虽然动作还有些羞涩,但至少不再抗拒。
我看着林雪晴,心里顿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我走过去,低声道:“雪晴,还是你厉害。”
林雪晴斜睨他一眼,嘴角微翘,也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少来!尽出些幺蛾子点子!下次再有什么‘好心’,提前跟我说,我给你把场子镇住!”
“得令!还是您林女侠仗义!”我赶紧顺杆爬。
物资的筹备更是上演了一出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喜剧。
王主任那边联系到的区纺织厂工会,确实借出了几套“颜色稍鲜艳”的演出服——其实是几套洗得发白,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是粉红色或天蓝色的工人装,以及两套印着“劳动最光荣”字样的白色汗衫。就这,已经让负责服装的同学如获至宝了。
而林雪晴的“淘货”能力更是让我叹为观止。她不知怎么说服了西城区一家文化馆的馆长,借来了几件压箱底的宝贝——那是几件带有苏式风格、缀着精致刺绣的民间舞蹈服装,虽然有些地方的线头都松了,颜色也黯淡了,但款式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时髦”。
“雪晴,你真是我的哆啦a梦!”我看着那几件衣服,眼睛发亮。
“多……什么梦?”林雪晴疑惑地眨眨眼。
“呃……就是……说你像神仙一样,能凭空变出好东西!”我赶紧岔开话题,“你怎么跟人家馆长说的?”
林雪晴得意地一扬下巴:“简单啊!我就说,我们是燕京大学的学生,正在筹备一场‘学习雷锋好榜样’的大型元旦文艺汇演,旨在丰富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展现新时代青年的风貌。需要一些服装道具,希望得到文化馆领导的支持。然后,我又把我们准备的节目单,特别是《我爱你中国》、《我的未来不是梦》这些歌名念给他听了听,老馆长一听就特别感兴趣,直夸我们有想法,大手一挥就借了!”
【西城区文化馆】
西城区文化馆位于北京西城,是五十年代建立的群众文化活动中心。灰色的砖墙建筑带着鲜明的时代印记,内部设有图书阅览室、排练厅和展览空间。在六十年代,这里是传播社会主义文化、组织群众文艺活动的重要阵地,馆内常会收藏一些民间文艺团队的服装、乐器道具,堪称区域文化的“百宝箱”。林雪晴能从这里借出服装,不仅靠的是口才,更得益于这个机构本身所具有的公益性和对群众文艺活动的支持属性。
更让我惊喜的是,林雪晴还从一个少年宫老师那里借到了两架虽然老旧但关键零件完好的手风琴,以及一套锣、鼓、钹齐全的锣鼓家伙什。最画龙点睛的,是她弄来的那几匹鲜艳的红绸布。
【红绸舞与60年代舞台】
在六十年代的中国文艺舞台上,红绸舞是极具代表性且广受欢迎集体舞蹈形式。这些红绸通常由真丝或成本较低的棉绸制成,色泽饱满鲜艳,正红色象征着革命激情、胜利喜悦与节日喜庆氛围。舞者手持连接红绸的短棍,通过跑、跳、甩、绕、抖等一系列连贯动作,舞出如波浪翻滚、火焰跳动、旋涡流转、长龙腾飞等各种磅礴而优美的形态。在物资相对匮乏的时期,红绸因其成本可控、视觉效果强烈、能有效烘托集体主义的热烈场面,成为舞台艺术中充满智慧的选择。红绸不仅是道具,更成为连接未来音乐审美与当下时代风貌的重要视觉桥梁,那流动的红色,本身就是那个时代最昂扬的语言。
看着这些红绸,我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好运来》时满场红绸飞舞,映照着同学们灿烂笑脸的场景了。
“太好了!有了这些,咱们的舞台效果能提升好几个档次!”我兴奋地说。
林雪晴看着我孩子般的高兴劲儿,也笑了:“瞧把你乐的!不过话说回来,浩哥,你脑子里怎么这么多新奇的玩意儿?这些歌,这些想法,我感觉……不像完全是咱们这个年纪能想出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唉,可能是我这个人,比较善于做梦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去了一个特别的地方,学来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