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一次约会（1/2）

秋分时节的北京，笼罩在一片诗意的朦胧中。细雨如烟似雾，浸润着清华园里朱自清笔下的荷塘，也让北师大附中青砖灰瓦的飞檐翘角更添古韵。我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图书馆西侧的银杏道上，看金黄叶片在细雨中翩然起舞，不禁吟诵起改编的诗句：秋风拂槛雨露浓，清华园里觅芳踪。若问此心何所寄，玉簪罗裙一笑中。

【北京图书馆】坐落于文津街览室靠窗的位置坐下。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庭院，雨打芭蕉的声音隐约可闻。

你要查什么资料？我压低声音问，生怕打破这宁静的氛围。

我想找找《卓娅和舒拉的故事》，我听同学们说可好看了。林雪晴的眼睛亮晶晶的，还有就是想了解更多关于计算机应用的知识，你上次说的那些太有意思了。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凑巧，越来越觉得她是我的唯一。我趁机拿出了那本精心准备的《卓娅和舒拉的故事》——一本描绘苏联英雄青年光辉事迹的书籍，在这个年代既是崇高的精神食粮，也是难得的文学读物。

“这太贵重了！”她连忙推辞，但眼神立刻被封面吸引，“是《卓娅和舒拉》！我一直在找这本书，听说比《青春之歌》里林道静寻求真理的道路还要震撼心灵！”

（注：此处呼应林雪晴的阅读偏好。《青春之歌》是杨沫所着，以“九一八事变”到“一二·九运动”为背景，讲述了女学生林道静在时代洪流中不断探索、最终成长为革命者的故事，深受当时进步青年喜爱。）

“好书应该给最需要它的读者，”我微笑着说，这个理由无比正当且充满革命友谊色彩，“我想你会比任何人都能理解其中追求真理和奉献祖国的精神。”

林雪晴的脸颊泛红，这次是因为遇到了思想上的知音。她小心翼翼地接过书，像对待珍宝一样轻轻摩挲着封面：“谢谢！我读完《红岩》后，正好需要这样的精神力量。江姐、许云峰同志们的牺牲精神，和卓娅的故事一定是一样的感人至深。”

（注：此处再次强调她的阅读背景。《红岩》由罗广斌、杨益言所着，描写了重庆解放前夕地下共产党员在狱中的英勇斗争，塑造了江姐（江雪琴）、许云峰等英雄形象，是当时激励无数青年的经典作品。）

林雪晴的眼睛闪着好奇的光芒：你上次说的计算机应用，我想了解更多。可是...她略显沮丧地指了指阅览室方向，我问了管理员，他说国内关于计算机的书特别少，只有一些外文期刊和报道。

我点点头，这个情况我早有预料。1961年，中国的计算机科学才刚刚起步，第一台大型电子计算机104机在1959年才研制成功，主要用于国防和重大科学计算。

确实，现在关于计算机的中文资料很少。我压低声音，不过我读过一些英文期刊，可以跟你分享一些有趣的设想。

她顿时来了兴趣，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准备认真记录。

我翻开那本《计算机原理》，实际上里面夹着我精心准备的笔记：你看，现在的计算机虽然庞大，只能做数值计算，但它的潜力是无限的。

我指着笔记上的示意图：比如现在清华大学就有计算机，虽然只能处理一些科学计算，但未来它可以处理文字、图像甚至声音。

林雪晴惊讶地睁大眼睛：计算机还能处理文字？它不是只能算数字吗？

这就是最奇妙的地方，我微笑着解释，我们可以给每个汉字编一个数字代码，这样计算机就能识别和处理文字了。想象一下，将来可以用计算机写文章、编辑报纸，甚至翻译外文资料。

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偶尔抬头提出疑问：可是这样需要多少代码啊？。

所以需要制定编码标准，我说，这就是计算机科学有趣的地方——把复杂的问题分解，找到系统的解决方法。

我们越聊越深入，从计算机的基本原理谈到未来的应用前景。我尽量用她能够理解的方式，解释这些超前的概念。

最近我在《科学通报》上看到一篇文章，我翻到笔记的某一页，说的是计算机在未来经济规划中的应用。比如说，我们要制定一个五年计划，需要协调成千上万个工厂、企业的生产指标。如果用人工计算，可能需要几个月时间，还容易出错。但如果用计算机，可能几天就能完成，而且能模拟不同方案的效果。

林雪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像用算盘打加法，但比算盘快千万倍？

很形象的比喻！我赞赏地说，不过计算机不只是算得快，更重要的是它能进行逻辑判断，能根据预设的规则自动处理信息。

下午的时光在书香与思想的交流中静静流淌。在讨论计算机间隙，我们的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大学生活。

你说未来的大学会是什么样子？林雪晴托着腮，眼神中充满向往。

我思考了一下，决定给她描绘一幅既符合时代特色又融入未来元素的图景：现在的大学已经很了不起了。比如北大，有很多着名的教授，学生们可以听到大师的讲座。

我听说北大图书馆藏书特别丰富，林雪晴轻声说，比这里还要大好多。

是的，大学最好的地方就是能接触到最前沿的知识。我说，不过未来的大学会更加开放。学生不仅可以学本专业的课，还能选修其他专业的课程。比如学文学的可以选修数学，学物理的可以选修经济学。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样可以吗？不会影响专业学习吗？

恰恰相反，我解释道，学科交叉能产生新的想法。比如把数学方法用在文学研究中，可能会发现新的规律；把经济学知识用在工程技术中，可能会设计出更实用的产品。

我继续描绘：大学里还会有各种各样的社团——文学社、科学兴趣小组、戏剧社、合唱团...志同道合的同学可以在一起探讨交流。每周可能还有名人讲座，也许是着名的作家，也许是科学家，甚至是劳动模范，来分享他们的经验和见解。

听起来真美好，林雪晴的眼神闪着光，就像《青春之歌》里描绘的那种充满理想和激情的生活。

比那还要丰富，我微笑着说，未来的大学会更加注重实践。学生可以参与老师的科研项目，可以把学到的知识立即应用到实际中。

她若有所思地点头：就像《红岩》中的革命先烈，年纪轻轻就担当大任。

有相似之处，但时代不同了。我说，现在是建设时期，需要的是科学知识和技术创新。大学就是培养这种能力的最好地方。

我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继续描述：想象一下，在大学的林荫道上，学生们抱着书本匆匆赶往教室；在图书馆里，大家安静地阅读最新出版的书籍和期刊；在实验室里，师生一起探讨实验现象；在宿舍里，同学们为某个问题争论到深夜...

林雪晴完全沉浸在这幅图景中，轻声说：我一定要考上大学，体验这样的生活。

你肯定可以的，我鼓励道，而且你会发现在大学里，每个人的潜力都能得到充分发挥。可能你会发现自己在某个领域特别有天赋，可能你会遇到影响你一生的老师，可能你会结交志。

下午的时光在书香与思想的交流中静静流淌。我们时而各自阅读，时而低声交流。我发现她在笔记本上工整地记满的，不仅是计算机应用的设想，还夹杂着一些从书中摘抄的、充满理想主义的话语，那个认真劲儿让我忍不住想笑又感动。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林雪晴明显变得焦躁起来。她不时地看向墙上的挂钟，眉头微蹙。

怎么了？我小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她叹了口气，低声道：我妈让我下午去姥姥家，舅舅从上海回来了，全家都要聚一聚。

我顿时感到一阵失落，但还是理解地说：那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可以改天再聊的。

不想改天，她摇摇头，眼神坚定，今天的内容很重要，我不想错过。而且...她顿了顿，脸颊微红，和你讨论很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