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合约砸脸，住进狼窝的小兔子（1/2）

后台的喧嚣还没完全散去，林溪的指尖还残留着琴弦的微凉，掌心的汗却像潮水般涌了上来。她低着头，能感觉到那六道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像带着温度的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的神经。

“那个……我真的该走了。”她攥紧吉他背带，声音细若蚊蚋，脚下已经在悄悄往后挪，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她心跳失控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焦灼和兴奋交织的神色。他先是对着“炽焰”六人道：“抱歉各位，刚才出了点状况，备用设备已经接上了，我们再等十分钟就能继续。”说完，目光猛地转向林溪，像发现了新大陆般亮了起来。

“就是你！”男人快步走到林溪面前，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上面正是她刚才清唱《山间星》的视频，已经被传到了网上，配文是“炽焰签售会惊现神秘女声，清唱秒杀全场”，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转发量正在飞速上涨。

林溪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怀里的吉他抱得更紧了。

“王经纪，怎么了？”苏沐往前站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林溪身前，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保护欲。

王经纪是“炽焰”的执行经纪人，跟着团队跑了三年，此刻脸上的焦灼退去不少，只剩下抑制不住的兴奋：“你们还不知道吧？原定今晚参加我们线上直播的女嘉宾刚才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肯定来不了了！直播还有三个小时就要开始，临时找替补根本来不及，我正愁得头发都要白了，就刷到了这个视频！”

他指着手机屏幕，又看向林溪，眼神像在打量一块璞玉：“小姑娘，你这嗓子简直是天籁！我们直播需要一个嘉宾和成员们合唱两首歌，再做个小游戏，你完全能行！”

林溪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我？合唱？可是我……”

“你可以的。”王经纪打断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约，“我们临时签个短期合约，就今晚一场直播，月薪五万，不，这场算你加急，直接给你五万！另外包食宿，而且……”他顿了顿，看着林溪的眼睛，抛出了更诱人的条件，“考虑到后续可能还有合作，我们提供住宿，你可以暂时和炽焰他们住在一起，就在公司安排的别墅里。”

“五万？”林溪的呼吸猛地一滞，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开。奶奶的手术费还差最后五万，医生说再凑不齐，下周的手术就要推迟，可奶奶的身体根本等不起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合约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溪是吧？”王经纪显然已经查过她的信息，语气更加恳切，“你看，这对你对我们都是好事。你能获得曝光，我们能解决燃眉之急，而且五万块，足够你解决不少问题了，对吗？”

林溪的心跳得像要冲出胸膛，她看着合约上“月薪五万+包食宿+与炽焰同住”的条款，又想起医院里躺在病床上的奶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总是带着慈祥的笑，拉着她的手说“溪溪啊，奶奶还想看着你出唱片呢”。

咬了咬下唇，下唇被牙齿硌出一道红痕，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坚定：“我签。”

顾衍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此刻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王经纪，把合约修改一下，去掉‘暂时’，食宿期限改为长期，薪资按正式嘉宾标准算。”

王经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是是是，顾队说得对。”他看向林溪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能让向来不插手这些事的顾衍开口，这小姑娘不简单。

林溪也愣住了，抬头看向顾衍，他却已经移开了目光，只是耳廓微微泛红。

签完合约的那一刻，林溪的手还在发抖。她看着手里的合约，像握着一张通往未知世界的船票，心里既有解决了奶奶手术费的狂喜，又有对未来的忐忑不安。

“奶奶的手术费……”她喃喃自语，眼眶忽然热了起来。

“医院地址发我。”顾衍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手术费我们先垫上，合约的钱从你后续收入里扣。”

林子轩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阳光灿烂：“别跟我们客气，以后都是自己人了，你奶奶就是我们奶奶。”

江野挑眉，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王经纪：“去办，多准备点进口的营养剂，别委屈了老人家。”

夏皓辰凑过来，挠了挠头：“我认识最好的外科医生，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亲自操刀。”

宋纪泽也跟着点头：“我让我爸安排vip病房，环境好点，奶奶能舒服些。”

苏沐则温和地看着她：“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溪看着眼前这六个只见过一面的少年，他们像一道突然照进她灰暗生活里的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这一次，却是带着暖意的泪。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和人开玩笑。

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林溪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来回踱步，手心的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炽焰”六个人没有离开，一直陪着她，顾衍让人搬来了椅子，林子轩给她买了热奶茶，苏沐时不时轻声安慰她几句，江野和夏皓辰努力讲着笑话想逗她开心，宋纪泽则安静地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吉他，偶尔弹几个舒缓的和弦。

当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的时候，林溪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腿一软，差点摔倒，被苏沐及时扶住。“医生，您再看看，是不是弄错了？我奶奶她……她昨天还跟我说要听我唱歌呢……”

医生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林溪的世界瞬间变成了黑白色，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耳边嗡嗡的鸣响。奶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从小把她拉扯大，省吃俭用供她上学，支持她唱歌，是她所有的精神支柱。如今，这根支柱轰然倒塌，她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溪溪……”苏沐蹲下来，轻轻抱住她，声音里带着心疼。

顾衍站在旁边，一向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沉重，他挥了挥手，让其他人先离开，给她一点空间。

林子轩咬着唇，眼眶通红，想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江野难得地没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只是默默地递给她一张纸巾。夏皓辰别过头，偷偷抹了把眼睛。宋纪泽把吉他抱在怀里，指尖停在琴弦上，再也弹不出一个音符。

林溪哭了很久，从一开始的无声哽咽，到后来的放声大哭，把所有的委屈、绝望和痛苦都哭了出来。直到嗓子哑得说不出话，眼泪流干了，才渐渐平静下来，只是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疼。

“奶奶走了……”她喃喃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没有亲人了……”

“不。”顾衍蹲下身，目光沉静地看着她，语气坚定，“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你的亲人。以后，我们来照顾你。”

林子轩用力点头：“对！你还有我们六个哥哥！”

江野难得正经：“谁敢欺负你，哥帮你揍他。”

夏皓辰挤出一个笑容：“以后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哥都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