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公开处刑(1/2)

林怀安的指尖悬在那盘黑色录像带上方,冰冷的塑料外壳仿佛散发着无形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从走廊深处炸开,硬生生截停了他的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声音来源于大约二十米外,另一个刚刚凝聚成形的区域。

那里的景象与摇椅这里截然不同。

金属架子变成了老旧的木质课桌椅胡乱堆叠的形态,几台电视机屏幕闪烁着教室黑板和窗户的扭曲影像。

三名幸存者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其中一人手里紧紧抓着一盘刚刚从课桌抽屉里找到的录像带,脸上血色尽失,浑身筛糠般抖动。

看来被规则选中的人不止林怀安他一个。

“放回去!快扔了它!”他的同伴之一,一个穿着冲锋衣的男人惊惶地低吼,试图去抢那盘带子。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伸出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不,不行规则说要播放!”

手持录像带的是个年轻男人,戴着眼镜,此刻镜片后的眼睛因极度恐惧而睁得滚圆,声音也变得破碎不堪。

他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无法丢弃这盘致命的磁带,踉跄着走向离他最近的一台闪烁着雪花的电视机。

那电视下方,一台破烂的录像机仿佛早已等候多时,带仓咔哒一声自动弹开,像一个张开的黑色嘴巴。

“别放!”冲锋衣男人还想阻止,却被另一个稍显年长的女人拉住。

女人脸色惨白,摇了摇头,眼神绝望。

“没用的,规则必须执行,不然可能更糟。”她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沉重。

眼镜男像是被操控的木偶,颤抖着将录像带塞进带仓。

带仓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棺盖闭合。

这个过程仿佛被刻意拉长,每一秒都煎熬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雪花屏幕瞬间变黑,随后亮起失真的彩色画面。

场景正是一间喧闹的中学教室。

面容稚嫩甚至有些怯懦的眼镜男正站在讲台旁,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一份试卷,上面用红笔打着一个刺眼的低分。

一个面目模糊但体型高大的男生正用力拍着他的后脑勺,周围挤满了哄笑的同学,一张张脸扭曲而模糊,充斥着恶意。

画面外的嘲笑声和起哄声被放大扭曲,混合着电流的杂音,尖锐地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

“放了我,求求你们。”影像里的年轻眼镜男带着哭腔哀求,声音微弱得几乎被淹没。

“废物!考这么点分还有脸哭?”

影像里那个高大男生夺过试卷,三两下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砸在年轻眼镜男的脸上身上。

现实中的眼镜男死死盯着屏幕,呼吸急促,嘴唇哆嗦着,仿佛再次亲身经历那场羞辱。

他额头上渗出冷汗,身体微微后仰,呈现出一种抗拒的姿态。

他徒劳地伸手想去遮挡屏幕,或是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

然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影像播放到高大男生将撕碎的纸屑强行塞进年轻眼镜男衣领的瞬间,画面猛地剧烈扭曲,饱和度飙升到近乎刺眼的程度,然后又骤然褪色变得灰败。

那影像中的高大男生猛地转过头,他的脸不再是模糊一片,而是变成了一张布满黑色裂纹如同干涸大地般的可怖面容,眼眶处是两个不断滴落黑色粘液的空洞。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猛地向前一扑。

下一秒,电视机屏幕仿佛变成了水面,那扭曲的怨灵竟然半个身子从中探了出来。

它不断滴落着黑色的散发着腐朽纸张气味的粘稠液体,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目标明确地扑向早已吓傻的眼镜男。

“啊!”眼镜男发出濒死的尖叫,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僵直,他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

因为过于惊慌,他差点被自己绊倒,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跑。

那怨灵完全脱离了电视机,落在合成材料的地面上,发出啪嗒的湿响,然后以一种关节扭曲的不自然方式快速爬行追赶,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污渍。

它的速度并不算快,但那股纯粹的恶意令人胆寒。

它爬行时发出一种黏腻的摩擦声,混合着仿佛来自喉咙深处的咕噜声。

另外两名幸存者惊叫着四散躲开,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冲锋衣男人下意识地抬起手,似乎想做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恐惧地后退了两步。

他试图踢倒一个架子阻挡,但架子纹丝不动,仿佛焊死在地面上,他自己反而差点被怨灵挥出的由黑色粘液构成的触须般的手臂扫中,狼狈地翻滚避开,撞在另一个架子上,发出吃痛的闷哼。

“走!快走!”年长女人尖叫着,声音撕裂,不顾一切地朝着与林怀安他们相反的方向跑去,甚至不敢回头看。

冲锋衣男人也立刻跟上,两人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昏暗走廊的阴影里,脚步声迅速远去。

只剩下那个眼镜男在绝望地奔逃,绕着那些冰冷的金属架打转,哭喊声和怨灵那令人牙酸的爬行声在走廊里回荡。

他的呼吸变成了急促的抽泣,体力显然在快速消耗。

霓光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又去摸她那部早已失灵的手机,手指颤抖着在冰冷的屏幕上徒劳地滑动,似乎想记录下这恐怖的一幕。

这似乎是她面对无法理解的危险时习惯性的防御机制,试图用镜头隔开自己与恐惧。

但屏幕依旧漆黑,反复按动电源键也无济于事。

她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手臂,嘴唇无声地翕动着,身体微微发抖,向林怀安他们这边缩近了几步。

陈寻的弩箭已然抬起,瞄准了那只扭曲的怨灵,但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迟迟没有发射。

她正在心里快速评估着。

规则是直面它,攻击这个从影像中爬出来的东西,是否会引发更恶劣的连锁反应?

这怨灵是规则的一部分,贸然攻击很可能被视为破坏规则,招致更可怕的后果。

更何况,这怨灵的目标非常明确,并非是他们。

她如今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自己和临时盟友林怀安以及严观教授的安全,而不是为一个陌生人冒未知的风险。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寻找着退路或掩体。

严观靠在架子上,剧烈的咳嗽稍微平息,他死死盯着那追逐的场景,眼睛因为专注和病态的好奇而微微发亮。

他声音嘶哑地低语,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地分析:“情感能量高度凝聚具象化,并针对释放源,规则的残酷体现在剥离个体最脆弱的部分,并进行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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