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柜中异变(1/2)

矮门无声滑开的刹那,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某种陈旧颜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林怀安的反应快得几乎成了本能,他侧身避让,目光锐利地投向门后那片幽深的黑暗。

这门矮得出奇,几乎需要半蹲着才能进去,门框边缘粗糙,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破坏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

门后静悄悄的,仿佛只是一个被遗忘多年的狭小储物空间,甚至可能是个通风管道之类的玩意。

借着画室里那惨淡的光线,只能勉强看到靠近门口的地方,似乎放着几样东西,轮廓模糊,细节难辨,更像是谁随手塞进来的。

“就……就这样?”眼镜男生哆哆嗦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难以置信。

他刚才差点把心脏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结果就这?一个矮瘪的小破门?

霓光没有说话,但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线,举着手机的手臂却依旧稳定,镜头死死地对准矮门内部,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节目效果”。

林怀安没有放松警惕。这矮门出现得突兀,开启得也太过轻易。

他慢慢蹲下身,尽可能保持重心稳定,然后极其谨慎地伸出手,探入矮门后的阴影里。指尖依次触碰到了几样物品。

冰凉的金属触感,是一把造型有些老旧的黄铜钥匙,上面甚至还有点黏腻的感觉,像是沾过什么没擦干净。

一小截表面粗糙、带着些微油腻感的油画棒,颜色是一种极其扎眼的鲜红,红得有些不正常,像是用血调和过。

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质地偏硬的卡纸,边缘毛毛糙糙的。

就在他指尖碰到卡纸的瞬间,那截鲜红的画棒毫无征兆地融化了。

像一摊遇热的蜡油,又或者更像是一块突然失去了凝固力的血肉,迅速软塌、流淌,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眨眼间就渗入了门框下方粗糙的木地板缝隙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小块难以察觉的、颜色更深的暗红色油渍,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气。

紧接着,那把黄铜钥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拨动,在门框内的地板上“咔哒”一声跳了一下,硬生生调转了一个方向,钥匙尖端不偏不倚地指向了画室后方那个被厚重油画布遮盖的角落。

那动作僵硬又精准,透着十足的诡异。

而那张硬卡纸,则在林怀安手中自动舒展开来。

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用同样鲜红得刺目的颜料,画着一个歪歪扭扭、却指向明确的箭头,同样指向油画布的方向。

箭头旁边,还有一个简陋的门形图案。那红色颜料甚至还没完全干透,蹭了他一点在指尖,冰凉粘腻。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几乎是在一秒之内完成。

矮门后的空间在那油画棒融化、钥匙转动后,似乎变得更加幽深黑暗了,仿佛那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储物间,而是一条不知通向何处的、狭窄的通道入口,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冷风。

“指……指引?”眼镜男生瞪大了眼睛,声音里重新燃起希望,但又带着对这诡异变化的恐惧,“是出口吗?在那边?可那后面不是墙吗?”

霓光的呼吸也急促了一下,镜头立刻转向画室后方的油画布。她脸上瞬间切换出激动又带着点煽动性的表情:“你们看到了吗?绝处逢生!真正的生路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系统已经给了我们明确的提示,让我们一起去揭开最后的谜底吧!”

林怀安却微微皱起了眉。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代表新副本冷却时间的菱形印记,正散发出一种持续的、低低的温热感,颜色似乎也比刚才更深了一些,边缘甚至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幽蓝色纹路。

是因为他拿到了关键物品?还是因为刚才那诡异的、物品自动指示方向的变化?

这种被无形推着走,甚至隐隐被催促的感觉,并不让人愉快。

仿佛他们所有的行动,都在某种既定规则的预料或者说安排之中。这矮门,这些物品,与其说是生路,不如说更像是一个被精心布置好的传送点。

“走!过去看看!”霓光已经迫不及待,率先朝着油画布走去。眼镜男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那幽深的矮门入口,又看了看霓光的背影,最终还是求生欲占了上风,赶紧跟上,生怕被落下。

林怀安收起钥匙和卡片,最后瞥了一眼那仿佛深不见底的矮门内部——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蠕动了一下——也迈步跟了上去。

手腕上的温热感如影随形,甚至带上了一丝极轻微的牵引感。

越靠近那面被遮盖的墙壁,空气中的颜料气味就越发浓重,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

油画布很大,几乎遮住了一整面墙,上面落满了灰尘,看不清后面具体是什么,但总觉得那布幔之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起伏。

霓光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一种表演式的郑重,伸手抓住了油画布的一角,猛地向下一扯。

哗啦——

厚重的布料滑落,扬起一片积年的灰尘,呛得人直咳嗽。灰尘尚未完全落下,后面的景象就让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一扇门,而是一幅画。

一幅直接绘制在墙壁上的、巨大而诡异的壁画。

画面的主体色彩昏暗而压抑,大量使用深褐、墨绿和一种浑浊的暗红色。

勾勒出的似乎是一个无限延伸的、扭曲的楼梯井,楼梯扶手锈迹斑斑,台阶破碎不堪,延伸向深不见底的黑暗。

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污渍和难以理解的、像是某种疯狂呓语的涂鸦。

而在楼梯井的各个角落,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形轮廓,有的像是在向上攀爬,姿态痛苦挣扎,有的则蜷缩在角落,仿佛已经化为了墙壁的一部分。

整幅画都透着一股令人极度不适的绝望和窒息感,看久了甚至让人觉得头晕目眩。

“这,这是什么?”眼镜男生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失望和更深层的恐惧,“不是门啊,是一幅破画!我们被骗了?”

霓光也愣住了,镜头对着壁画上下扫描,试图找出隐藏的机关:“难道线索在画里面?需要解读?你们有看懂的吗?”

林怀安的视线却猛地定格在壁画右下角的一个不起眼的细节上。

那里,用和刚才那卡片上如出一辙的、仿佛未干的鲜红色颜料,画着一扇小小的、极其写实的门。

这扇门与周围扭曲抽象的风格格格不入,就像是谁后来硬生生添上去的,颜料甚至还在微微反光。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扇鲜红的门扉,此刻正在微微颤动着。

仿佛门后有什么东西正要破门而出!

甚至能听到极其细微的、指甲刮擦门板的“沙沙”声。

几乎是同时,林怀安感到胸口和手腕两个地方的印记同时灼热起来。

胸口的旧印记滚烫,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在发出强烈的警告。

而手腕上的新印记,那菱形的图案颜色骤然加深到近乎墨黑,并且边缘那一圈细密的、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幽蓝色光痕瞬间亮起,变得清晰无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