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背叛之证(1/2)

林怀安刚把安全路径纸条塞进衣兜,身后光门就猛地扭曲起来。霓光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波动中滚了进来,后面还拖着半昏迷、眼镜歪斜的眼镜学生。

她那昂贵的皮草卷了边,蹭满了不明污渍,精心打理的卷发炸得像被雷劈过。

“关门!快关门!那东西要过来了!”霓光尖叫着扑向林怀安刚刚依靠过的墙壁,徒劳地拍打着早已严丝合缝的门板,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什么洪水猛兽。

眼镜学生被摔在地上,闷哼一声,倒是清醒了几分,茫然地推了推碎裂的镜片,环顾四周昏黄的画室:“这……这又是哪儿?”

林怀安没理他们。

后背伤口的钝痛提醒他刚才的冲刺有多冒险,现在胸口口袋里的校徽和纸条紧紧贴在一起,一个滚烫一个微凉。

他需要立刻判断环境,利用那宝贵的十分钟。

昏黄的光线下,巨大的空画架像沉默的守卫,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空气里松节油和干颜料的味道浓得有些呛人。

就在他目光扫过角落那座断臂维纳斯石膏像时,整个画室的光线骤然暗沉下去,如同有人猛地拉上了黄昏的幕布。

冰冷、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检测到新参与者进入。褪色画室核心规则激活。】

【当前任务:交出承载最深背叛之证的物品。】

【时限:三十分钟。】

【失败惩罚:成为画布的一部分。】

“背叛?什么背叛?”霓光的声音瞬间拔高,惊恐地看向林怀安和地上的眼镜学生,“你们……你们谁带了那种鬼东西?交出来,快点交出来!别连累我!”

眼镜学生挣扎着想坐起来,声音虚弱:“我……我没有啊,我连女朋友都没有……”

林怀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一下。

背叛?他下意识地、极其隐晦地用手背碰了碰胸口口袋的位置。

那里,校徽隔着布料,正散发着越来越清晰的灼热感。

那热度并非管理员提示带来的恐惧,更像是某种被触发的共鸣,一种指向性的牵引。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仿佛只是被霓光的尖叫吵得烦躁。

管理员的声音还在继续,如同死板的机器宣读判决:

【提示:物品间存在共鸣。寻找它,交出它。】

霓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对着手腕上那枚镶嵌着细小钻石、明显不是普通货色的腕表语无伦次地喊:“听见没,家人们,要找背叛的证据。谁有,谁有赶紧拿出来啊!刷个火箭我帮你们转交,保命要紧啊!”她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地,直播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林怀安没空理会她的闹剧。校徽的灼热感越来越强,并且开始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画室深处,一个堆满废弃画框和蒙尘画具的角落。

那里光线尤其晦暗,一个半人高的玻璃柜靠在墙边,柜子里似乎堆满了杂物。

他迈开脚步,径直朝那个角落走去。动作不快,但目标明确。

“喂!你去哪儿!”霓光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直播镜头也下意识地转向他,“你找到东西了,是不是你身上就有?快交出来啊!”

眼镜学生也紧张地看着他。

林怀安走到玻璃柜前。

灰尘很厚,柜子本身也显得陈旧不堪。透过模糊的玻璃,能看到里面确实堆着不少东西:断了弦的旧吉他、裂了缝的相框、褪色的布娃娃……而在最底层,一堆杂物的缝隙里,露出一个破损的牛皮封面的一角。

就在他看到那个封皮的瞬间,胸口的校徽猛地爆发出更强烈的灼烫感,像是烧红的铁直接烙在皮肤上,痛得他呼吸都窒了一下。

同时,一种冰冷、粘稠、带着强烈怨恨和不甘的情绪碎片,如同细微的针,透过玻璃柜,隐隐约约地刺向他。

共鸣,强烈的共鸣,就是它!

林怀安伸手去拉柜门。柜门似乎锈死了,纹丝不动。

“哈!我就知道!”霓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声音陡然兴奋起来,对着腕表镜头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揭秘感,“家人们快看,他果然有问题!鬼鬼祟祟跑到角落翻东西,还打不开,肯定是心虚。说不定那个背叛的东西就是他的,他不想交,他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

眼镜学生看看林怀安,又看看霓光,脸上是更深的茫然和恐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林怀安没理会身后的聒噪。他目光扫过柜门锈蚀的合页,又看了看玻璃柜旁边倚着的一个沉重的金属画架腿。

他毫不犹豫地抄起那根沉甸甸的金属腿,在霓光陡然拔高的尖叫声中,对着玻璃柜门锁的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哐啷!!!”

刺耳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画室里炸响,厚厚的灰尘被震得腾起一片烟雾。强化玻璃应声而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锁扣位置更是被砸得扭曲变形。

林怀安丢掉金属腿,毫不在意飞溅的细小玻璃碴,直接伸手进去,拨开挡在上面的破吉他,一把抓住了那个硬质牛皮封面的本子,猛地抽了出来。

本子入手沉重而冰冷,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铁锈味。

封皮是深棕色的硬牛皮,边缘磨损得厉害,上面没有任何文字或标记。

但真正让人心头一沉的是它的状态——整个本子像是被巨大的力量从中间狠狠撕扯过,书脊断裂,纸页散乱,只靠几根坚韧的牛皮纸筋勉强连缀着,像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些暴露出来的、泛黄的纸页边缘和内里,沾染着大片大片早已干涸发黑的污渍,那颜色和质感,绝非墨水。

是血。干涸、发黑的血。

林怀安捏着这本残破日记的手指微微收紧,冰冷的触感和那股混杂着霉味与血腥气的死亡气息顺着指尖蔓延。

管理员要求交出的是“承载最深背叛之证的物品”,而这本日记的状态和那股浓烈的、充满怨恨的残留情绪,完美契合了“背叛”的惨烈结果——被撕碎,被血染。

霓光的尖叫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她直播镜头死死对着林怀安手里那本恐怖的日记,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眼镜学生更是吓得捂住了嘴,脸色惨白如纸。

“看清楚了?”林怀安转过身,声音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他举起手里那本残破的、沾着深色污渍的日记,晃了晃,“这就是‘管理员’要的东西。‘承载最深背叛之证的物品’。”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霓光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直播镜头对准自己的脸,语无伦次地对着腕表解释:“啊……家人们!误会,都是误会!这位……这位兄弟是去帮大家找东西的,英雄!无名英雄啊!刷个火箭鼓励一下!”她试图挤出笑容,但比哭还难看。

眼镜学生则惊恐地看着那本日记,声音发颤:“这……这上面是……是血吗?它……它原来的主人……”

林怀安没回答。他低头看着手中这本散发着冰冷怨恨的日记碎片。

管理员要求“交出”,但怎么交?交给谁?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发布完任务后就消失了。

画室里只有他们三个活人,以及那些沉默的、空白的画布。

他尝试着,将日记本举高,对着空气,沉声道:“东西找到了。怎么交?”

空气一片死寂。昏黄的光线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有灰尘还在缓缓飘落。

霓光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声对着腕表嘀咕:“管理员呢?出来收货啊……”

眼镜学生也紧张地四下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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