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保姆刘春霞(1/2)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陈白露给雪儿穿外套时,小姑娘突然瑟缩了一下,轻轻“嘶”了一声。

陈白露动作一顿,敏锐地撩起女儿的袖子,几道已经发紫的掐痕赫然印在孩子纤细的胳膊上。

她的心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雪儿慌忙把袖子拉下来,低下头,小声道:“妈妈……我落在爸爸家的校服、课本,还有手工作业……能不能帮我拿回来?”

看着女儿躲闪的眼神和身上的伤痕,陈白露全都明白了。

昨晚孩子哭着说后悔,绝不仅仅是因为同学的嘲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疼和怒火,柔声道:“好,妈妈去给你拿。”

送完两个孩子上学,陈白露径直去了林家。

那个她曾当牛做马八年的地方,如今每靠近一步,都让她感到窒息。

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张婉茹不耐烦的声音:“谁呀?”

门一开,张婉茹敷着面膜的脸出现在门后。

看到是陈白露,她露在外面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厌恶取代。

“你怎么来了?”

这时,林翰也从客厅走了过来,一见到陈白露,如同见了瘟神,怒喝道:“你来干什么?我们林家不欢迎你,赶紧滚!” 陈

白露冷笑一声,目光像冰锥一样刺过去:“你以为我想来?你们不想带雪儿,当初就别争!争去了又不好好待她,还欺负她,是不是?”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扫过张婉茹。

林翰眼神闪烁了一下,强撑着骂道:“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清楚。”

陈白露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我来拿雪儿的东西,拿完就走。”

她熟门熟路地走向侧卧。

正好主卧传来孙子小宇的哭声,林翰狠狠瞪了陈白露一眼,摔上主卧室门照顾孙子去了。

陈白露快速收拾好雪儿的书本、校服和那放在床头的小兔子布偶。

张婉如就站在门口,看着她收拾,生怕陈白露会多拿些别的东西。

当陈白露抱着箱子要走时,守在门口的张婉茹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她一下。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张婉茹抚平面膜,语气里的挑衅像淬了毒的针。她讨厌陈白露!凭什么跟林家栋八年,没上过一天班,还要分走50万!还把王淑芳送进去了!

就是这一下,彻底点燃了陈白露压抑的火山。

新仇旧恨——被篡改的人生、被践踏的尊严、被毒害的身体,尤其是女儿胳膊上那刺目的青紫——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啪!啪!”

陈白露二话不说,左右开弓,两个带着风声的耳光狠狠扇在张婉茹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那片面膜打飞,黏糊糊地贴在了墙上。

张婉茹被打得脑袋一偏,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痛感让她懵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啊——!你竟然敢打我?!”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扑上来,精心保养的指甲直接朝陈白露的脸抓去!

陈白露猛地侧头避开,脸颊还是被指甲边缘刮出一道血痕。

她顺势抓住张婉茹挥来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张婉茹痛得眼泪直流,另一只手胡乱地抓扯陈白露的头发。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痛感,反而让陈白露更加清醒和凶狠。

她体重占优,借着这股狠劲,腰腹发力,一个猛冲,直接将张婉茹“砰”地一声重重撞倒在地!

不等对方反应,陈白露整个人就骑跨上去,用身体重量死死压住她,一手牢牢钳住张婉茹乱抓的手,另一只手握成拳,朝着她身上肉厚的地方狠狠捶下去!

“是不是你掐的我女儿?是不是你!”

每问一句,就落下一拳,不是致命的部位,却拳拳到肉,痛入骨髓。

她专挑肩膀、胳膊、大腿外侧下手,既要让她疼,又不会留下太明显的致命伤。

张婉茹起初还哭骂挣扎,几下之后只剩下痛苦的哀嚎和徒劳的扭动。

这边的动静如同拆家,终于惊动了林翰。

他冲出来一看,见张婉茹被陈白露压在身下痛殴,顿时目眦欲裂。

“反了天了!竟然在我家里动手!”

他嘴上喊着“别打了”,冲上来却不是拉架,而是从后面死死抱住陈白露的腰,想把她拖开,同时手指暗中发力,用指甲狠狠掐进陈白露腰侧的软肉里!

尖锐的疼痛让陈白露倒吸一口凉气。

这熟悉的偏架!

这家人从来都是这样!

怒火如同浇了油,轰然炸开!

她猛地一个肘击向后撞去,正中林翰的胸口。

林翰“呃”的一声,吃痛松手。

陈白露趁机挣脱,眼角瞥见玄关处立着的那个藤编鸡毛掸子!

她一把抄起掸子,没有任何犹豫,手臂抡圆了,带着八年的恨意,朝着这对公媳没头没脑地抽了过去!

“啪!啪!啪!”

藤条破空的声音又脆又响,抽在林翰格挡的胳膊上,抽在张婉茹试图爬起的身背上。

每一下都留下一道红肿的棱子。

“报警!我要报警!把你这个疯婆子抓起来!”

林翰抱着头狼狈躲闪,鼻梁上挨了一下,瞬间酸痛得眼泪直流。

张婉茹也蜷缩在地上哭喊:“对!报警!让她坐牢!”

陈白露停下动作,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沾湿了额发。

她看着眼前两个狼狈不堪的人,冷笑道:“好啊,报啊。我就不信,警察会信我一个人能把你们翁媳俩打成这样。”

林翰已经被气昏了头,当真掏出手机就要按号码。

就在这时,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陈白露猛地弄乱自己的头发,然后“哎哟”一声,直接瘫软在地,脸色发白,气息微弱。

“你……你干什么?”

林翰举着手机,愣住了。

张婉茹也傻眼了,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带着哭腔喊道:“爸!她、她这是要讹我们啊!”

陈白露躺在地上,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打啊……怎么不打了?打了电话,我就告诉警察,你们翁媳俩联手打我一个……哎呦,我的头好晕,浑身都疼……到时候看警察信谁?”

林翰举着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脸色铁青。

他想起还在拘留所的老伴,再看眼前这情景,真报了警,他们俩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张婉茹也慌了,忍着疼上前哀求:“陈白露,你……你快起来,我们不打了好不好?你走吧!”

就在这时,对门的房门悄悄开了条缝,有邻居正探头探脑地张望。

林翰脸上瞬间挂不住了,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他急得额头冒汗,也顾不上面子了,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喝道:“陈白露!你赶紧给我起来!像什么样子!”

陈白露非但不起,反而声音扬高了些,带着痛苦的颤音:“哎呦!你们还想动手拉我?我的头……我的腰……心肝脾肺肾都疼啊!脸也被你们打毁容了!没有两千块钱医药费,我今天就躺这儿不走了!你们要么给钱,要么我就报警,让警察来看看我这重伤!”

“两千?!你抢钱啊!”张婉茹失声叫道。

“不给?”

陈白露作势就要去摸自己的手机,“那我可真报警了……”

“给!我们给!”林翰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生怕再引来更多邻居围观,也怕警察真来了说不清。他狠狠瞪了张婉茹一眼,“快去拿钱!”

张婉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一瘸一拐地进屋,拿了两千块钱现金,极其不情愿地摔在陈白露身边的地上。

陈白露这才慢悠悠地坐起来,不慌不忙地把钱捡起来塞进口袋,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

“行,我走可以。”她抱起地上的箱子,冷冷地看着面前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两人,

“不过,从今往后,别再打雪儿的主意。她跟你们林家,再无瓜葛。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敢欺负孩子,下次可就不是两千块钱能了事的了。”

“不要了!不要了!你赶紧走!”林翰颓然地摆手,几乎是求着她离开。

陈白露抱着女儿的箱子,挺直脊背走出了林家大门。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隐约传来林翰崩溃的哀嚎和张婉茹委屈的哭声。

阳光有些刺眼,她却觉得胸中一口郁结多年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

恶人还需恶人磨。从今往后,她陈白露,就是他们林家最大的噩梦。

而另一边,张婉茹哭着给林家栋打电话诉苦,说自己被陈白露打了还被讹了钱。换来的却不是安慰。

电话那头,林家栋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耐烦与质疑:

“你好端端的,招惹她干什么?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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