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雪儿跟林家闹掰(1/2)

陈白露指尖轻点葫芦,感受着那股阴寒顺着指尖蔓延。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暂且安心待着,待这个月十五,设坛摆供,再正式收你做下坛兵马。

葫芦微微震颤,传来臣服的阴冷回应。

她合上柜门,指尖残留的寒意让她若有所思。

这眼镜鬼虽狡诈,却是个难得的助力。

所谓下坛兵马,玄门中又称五猖兵马,乃是法师麾下听令行事的灵兵鬼将。陈白露忆起师父教诲——这些灵体来源各异,脾性能力天差地别。

最凶悍难驯的,是上古战死沙场、受敕封不入轮回的军魂,煞气冲天,行事猖狂,故称。

师父曾告诫,此类兵马稍有不慎便会反噬,非大法力不能降服。

次一等的,是收编非正常死亡的孤魂野鬼,经炼度后相对温顺,易于掌控,但战力平平,多用于打探消息。

若遇含怨而死的厉鬼,因自带凶煞暴戾之气,炼成兵马后战力不俗,堪称中坚。眼前这眼镜鬼正属此类。

更有山中修行的精怪自愿投靠,道行深厚,堪称鬼中霸王,实力超群却桀骜不驯,非大法力者难以驱使

。此类可遇不可求。

这些兵马被法师收服后,供奉于法坛之下,随主修行。

遇事时,便是最得力的臂助。陈白露心知,它们既能救人于水火,亦能害人于无形,全在主人一念之间。

她早年也曾招揽兵马,后来隐退断了香火供奉,灵兵便渐渐散去。

如今重操旧业,确实需要重建班底。

这眼镜鬼,或许是个不错的开端。

她很清楚,正统玄门传承重在济世度人,而非争强斗狠。

网上那些叫嚣的,多半心术不正。真正的法师谨守因果,非万不得已绝不动用兵马行害人之事。

这是底线。

葫芦里这位新收的,煞气虽重却灵性十足,好生调教,日后或可成为得力干将。

陈白露已开始盘算如何驯服这匹野马。

温热的水流冲去疲惫,陈白露靠在瓷砖墙上,感受着久违的力量在体内苏醒。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

次日送欢欢上学后,她走进家政公司。

往后出差渐多,总不能次次劳烦沈母。这个念头让她心头发涩——若是从前,何须为这些琐事费神?

要找住家保姆?中介递来资料,这些都是经验丰富的住家保姆,做饭带孩子都没问题。

陈白露翻阅简历,看着密密麻麻的工作经历,心里计算着开销。现在什么价位?

月薪八千起步。您孩子多大了?中介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一个四岁上幼儿园,一个七岁上小学。

中介眼睛一亮:建议您选本科以上的保姆,既能照顾起居又能辅导功课。她又取出一份简历,这些都是高学历保姆,有留学经历的还会多国语言。

陈白露看着光鲜履历暗自咋舌。这些保姆学历比她都高,不禁自嘲。这类什么价格?

月薪一万五起。报价让陈白露心头一紧。

中介见她面露难色,话锋一转:明天安排几个保姆面试。找保姆最重眼缘,您说是不是?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陈白露不得不佩服中介的精明,三言两语就敲定面试。也罢,多看看总无坏处。

就在陈白露为保姆奔波时,林家栋走出拘留所。十天的拘禁让他憔悴不堪,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张婉茹开车来接,一上车他就急切问:公司怎么样?这十天与世隔绝,最忧心的就是公司运转。

放心吧,有我在。张婉茹温柔一笑,随即神色黯淡,就是家里......爸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太累。雪儿总欺负小宇,我也不敢多说。这话说得楚楚可怜。

雪儿怎么会欺负弟弟?林家栋难以置信。在他印象里,雪儿虽任性却不至如此。

我还能骗你?张婉茹红着眼眶,昨晚她非要抱小宇,结果把孩子摔了,头上磕了好大一个包。医生都说差点脑震荡。声音已带哭腔。

林家栋一听儿子受伤,顿时火冒三丈: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在他心里,儿子远比女儿重要。

家栋,张婉茹柔声劝道,让雪儿去她妈妈那儿住段时间?爸年纪大了,妈又出事,他照顾小宇已经很吃力。再说雪儿总针对小宇,万一再出事......这话合情合理。

见林家栋沉默,她继续道:让我和雪儿聊聊?要是她想妈妈了就去住几天,想回来随时都可以。话说得体贴,实则暗藏心机。

林家栋望着窗外,终究没有反对。他现在心烦意乱,只图清静。

下午放学时分,张婉茹踩着高跟鞋出现在校门口。雪儿一见她,小脸煞白,下意识后退半步。这个女人的出现总没好事。

雪儿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张婉茹脸上堆着假笑,虚伪得令人作呕。雪儿不答,踮脚往她身后张望:我爷爷呢?此刻只想见到爷爷。

爷爷在家照顾小宇。今天我来接你。张婉茹伸手要牵她。

雪儿躲开她的手,张婉茹笑容一僵。

她也不装了,强硬地把孩子拽到墙角,压低声音:林雪,不想在这个家待着就去找你妈!整天摆着张臭脸给谁看?

话说得刻薄,全无长辈样子。

雪儿眼眶顿时红了。

这一个月她在林家受尽委屈。

奶奶被抓后,爷爷动不动就骂妈妈是扫把星,连带着对她也没好脸色。

每天放学回家,作业来不及写就要洗弟弟尿布,洗不干净就挨骂。

弟弟一哭,爷爷就认定是她惹的。

昨晚明明是张婉茹自己没把弟弟放稳就跑出去接电话,却反手甩她两个耳光,硬说是她把弟弟摔了。

任凭怎么解释,爷爷抄起扫帚就打。

现在身上还隐隐作痛。

这些委屈,无人可说。

可是,她现在实在拉不下脸,回去找陈白露。

晚上,雪儿好不容易等到爸爸回来了。她想跟爸爸告状。说说自己这几天的委屈。

但是,她一向凑近爸爸,张婉如就凌厉的瞪过来。

她就不敢上前。

张婉如让她去给弟弟尿布。她看了看爸爸,以为爸爸会出言阻止,可是爸爸仿佛没听到一般,一直低着头刷视频。

张婉如再次出声:“还不快去,磨蹭什么,这么大人了,要学着做家务。”

雪儿无奈,去到洗手间,洗尿布。

她清晰地听见张婉茹在对林家栋抱怨:“……雪儿这丫头总归是养不熟的,看她那眼神我就膈应。现在妈也进去了,家里乱糟糟的,不如早点把她送还给她那个妈,也省得在家里碍眼,还影响小宇……”

而她的爸爸林家栋,只是沉默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嗯”,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她所有残存的幻想和依赖。

她这才明白,在这个家里,她从头到尾都是个多余的“赔钱货”。

那些曾经的游乐园、新裙子,不过是打发她、利用她的糖衣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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