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虚影噬魂与流水绝响(1/2)
第四十章 虚影噬魂与流水绝响
尸魂界的云层在入秋时染上了沉郁的铅灰色,连十三番队训练场的紫藤花架都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湿冷。缠绕在廊柱上的藤蔓垂落着蔫软的花串,昨夜残留的雨珠顺着叶脉滚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坑洼——那些坑洼里积着浑浊的水,倒映着檐角歪斜的灵露铃,铃铛里凝结的灵子水珠已失去往日的莹润,蒙上了一层灰败的翳。
自文刀前往现世执行净化任务后的第三日,瀞灵廷的警报铃便彻夜未歇。西流魂街外围的灵子探测网像被利剪绞碎的蛛网,第三巡逻队的通讯咒文在终端屏幕上炸成紊乱的光点,最终定格在灵压轨迹消失的红色警示上。浮竹十四郎坐在廊下矮几前,指间的青瓷茶杯边缘已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杯里冷透的灵子茶沉着几片紫藤花瓣,像漂浮在死水潭中的尸骸。
灵压探测网在第三巡逻区巡逻失效。他的声音透过茶烟散出,比檐角垂落的雨丝更冷。通讯萤幕上特殊虚种·梅塔史塔西亚的代号正渗出暗紫色灵压,那些字符像活物般扭曲蠕动,在屏幕边缘蜷曲成诡异的漩涡。双鱼理的刀柄在羽织下轻轻震颤,发出两短一长的悲鸣——那是斩魄刀感知到同类灵核崩解时的哀鸣。
志波都系紧靛青色发带,发带末端的银饰在廊下灯笼光中划出冷冽的弧。她死霸装肩甲上的水波纹样被一层薄薄的灵子霜覆盖,每道纹路都在细微地震动,那是短刃在鞘内发出的预警。在文刀君回来前,十三番队的水纹结界不能破。她指尖划过地图上西流魂街的边缘,朱砂笔圈出的荒野区域正在洇开血色,若这虚真能吞噬灵子轨迹,我会在黄昏前传回坐标——用流涟的水纹咒印做标记。
海燕握着捩花的手指骤然收紧,枪尖挑动的灵子流在训练场积水里砸出碗口大的涟漪。他望着志波都转身时扬起的发带,那抹靛青像一滴墨坠入雨幕,瞬间被无尽的灰色吞噬。三日前她捡回的陶壶还搁在窗沿,桃壶刻痕里积着雨水,此刻在灯笼光下泛着暗红,像未凝的血痂。他想起昨夜她在灯下擦拭流涟的模样,刀刃反射的光映着她眼尾的细纹,轻声说:等这次任务回来,教你用流水剑意刻制灵子符咒。
申时的雨势突然转作瓢泼。当刑军的信号弹在西流魂街炸成惨白光点时,海燕正指导露琪亚在水幕中练习冰爆术。捩花引动的金色水流突然剧烈震颤,枪尖倒映的云层里,一道漆黑的裂缝正像巨口般吞噬最后一缕天光。通讯兵摔进训练场时,泥浆溅上他苍白的脸颊,掌心的灵珠残片还在渗出暗紫色灵压——那是死神灵核崩解时特有的、如同朽木腐朽的气息。
副队长...志波四席的通讯灵珠...碎了!
浮竹手中的茶盏应声而碎,灵子茶汤混着锋利的瓷片溅在水纹地毯上,烫出焦黑的痕迹。他望向荒野方向的目光穿透雨幕,双鱼理的刀柄发出连串悲怆的鸣响,那声音越来越急,像是濒死的鱼在浅滩扑腾。海燕在那瞬间已冲出廊檐,捩花带起的金色水流在雨幕中犁出三丈长的裂痕,枪尖直指梅塔史塔西亚肆虐的方位,连廊下悬挂的灵露铃都被这股冲势震得粉碎,灵子水珠混着铜铃碎片砸在青石板上。
海燕君!不可冲动!浮竹的呼喊被狂风撕成碎片,那道白色身影已冲破瀞灵廷透明的结界光壁,像投入浊流的箭矢,瞬间没入西流魂街的茫茫雨幕。
尸魂界荒野的泥泞里嵌着半截断刀,刀鞘上的睡莲纹样被某种腐蚀性灵压啃噬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几缕银线还勉强勾勒着花瓣轮廓。海燕踩着没踝的污泥前行,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冒着白气的脚印——那是虚的灵压残留的痕迹,像强酸般腐蚀着尸魂界的土地。捩花枪尖的灵子流时明时灭,如同风中残烛,空气中弥漫着虚独有的腥甜与志波都特有的、水纹皂荚的清香,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味道。
当他在第七哨岗遗址看到那滩凝固的灵子血时,捩花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躁。枪身剧烈震动,金色灵子流如喷泉般炸开,将周围的泥浆掀飞数丈高。那是斩魄刀感知到主人死亡时的悲鸣,比任何警报铃都要凄厉。他想起志波都临行前系发带的动作,想起她袖口绣着的睡莲纹样——与自己陶壶上的图案如出一辙,只是她的纹样边缘用银线勾勒,在动作间会闪烁细碎的光。
梅塔史塔西亚的轮廓在暮色中缓缓展开,如同悬浮在荒野上的黑色珊瑚礁。它体表覆盖的棱状甲壳渗出粘稠的灵子液,那些液体坠落在地,瞬间将枯黄的野草腐蚀成黑色的焦炭。每道甲壳褶皱里都蜷缩着失踪死神的断刃,刀柄上的队章在腐蚀中泛着绝望的光,志波都的短刃被卡在它胸甲缝隙,刀刃上原本流转的水纹咒文已变成灰白的死线,像被抽走灵魂的空壳。
吼——!虚的咆哮震碎了最后的暮光,声波掀起的气浪将方圆十里的雨幕都推向天空,露出云层后诡异的墨绿色天空。梅塔史塔西亚张开的巨口内,无数灵子触须如活物般翻涌,每根触须尖端都闪烁着幽蓝的光,那是灵子被吞噬时爆发出的最后光芒。海燕挥出捩花的瞬间,枪尖的金色水流突然凭空消失,就像投入沙漠的水滴,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他瞳孔骤缩,想起志波都临行前在地图上画的红圈,想起她轻描淡写说出的灵子轨迹吞噬,却没料到这虚能直接抹除斩魄刀的具象化形态,连灵子波动都无法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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