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镜花水月之谜(1/2)
第二百二十章 镜花水月之谜
虚圈的沙风卷着细碎的砾石,像无数冰冷的针尖,打在涅音梦推着的金属装置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装置的轮子在沙地上碾过,留下两道深痕,与周围断壁残垣的阴影交织,更显这片土地的死寂。在涅茧利的指挥下,两件一人高的黑色石柱已稳稳嵌入沙层,间距恰好一百米——石柱由某种不知名的黑晶铸就,表面刻满了扭曲如藤蔓的灵子纹路,纹路深处隐约有暗紫色的光流涌动,像是沉睡千年的血脉在缓缓苏醒。顶端各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墨色球体,球体内部悬浮着细碎的灵子尘埃,随着气流轻轻转动,宛如两双窥视虚空的幽暗瞳眸。
“站上去。”涅茧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像淬了冰的钢针,刺破虚圈的热风。他率先踏上左侧石柱,白色队长羽织的衣摆在风里猎猎轻扬,衣摆下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周身灵压已悄然提起——淡紫色的灵子如细密的丝线,顺着他指尖的纹路缓缓渗入石柱,原本暗沉的黑晶纹路瞬间亮起一道微光,如同被唤醒的脉络。“音梦,校准灵压频率,与我保持同步。误差不得超过0.01灵子单位,否则黑腔坐标会出现偏差,直接坠入断界乱流。”
“是,茧利大人。”涅音梦颔首应道,声音平稳无波。她踏上右侧石柱,动作精准得如同精密仪器,双手轻轻按在顶端黑球上——指尖与球体接触的瞬间,淡蓝色的灵压从她掌心溢出,顺着黑球表面的凹槽流入石柱。两种不同属性的灵压在纹路中交汇、缠绕,最终达成完美的共振,石柱上的光芒骤然暴涨,从最初的微光化作刺眼的紫芒,顺着纹路攀爬至顶端,将墨色球体映照得通体透亮。
“嗡——”
两道凝练如实质的紫芒从黑球中射出,如同两道贯通天地的光柱,在空中精准交汇、碰撞。刹那间,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沙砾被无形的力量卷起,形成一道旋转的沙涡,围绕着光的交汇点飞速转动;空气里响起细碎的空间撕裂声,像薄冰在脚下碎裂,又似无数丝线被强行扯断,一道深黑色的裂缝渐渐在两球之间展开——裂缝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灵子光芒,忽明忽暗,像被打碎的镜面,映照出虚圈天空灰蒙蒙的残影。
“我就不具体说明了。”涅茧利的声音透过空间波动传来,带着一贯的不耐与傲慢,目光扫过下方的一护三人,像在打量三件即将投入实验的耗材,“黑腔已锁定现世空座町战场的核心坐标,内部空间通道呈线性分布,只要向着与你们来时相反的方向前进,就能精准抵达。”
一护站在黑腔前,目光紧盯着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缝,裂缝深处是一片混沌的灰蒙,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他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斩魄刀“斩月”的刀柄,冰凉的刀身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低声应道:“嗯……”
“但你要注意脚下。”涅茧利突然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那笑容像毒蛇吐信,带着致命的阴冷,“黑腔内部的空间通道并非实体,而是由灵压强行支撑的临时维度。脚下所谓的‘道路’,不过是空间波动中凝聚的灵子碎片,会随通道内的灵压流不断飘散、重组,像漂浮在水面的碎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兴奋,仿佛已看到了最坏的结果:“要是一脚踩空,就会掉进现世与虚圈之间的夹缝地带——那是片连灵子都会被逐渐吞噬的未知空间,时间流速与外界完全不同,一旦坠入,灵体就会在无尽的混沌中慢慢消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不过,要真出现这种情况,倒也是份有趣的资料——研究半死神在夹缝空间的灵体消散过程,分析灵压与空间侵蚀的关联,想必能为我的实验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护猛地抬头,目光落在涅茧利身上——这家伙的语气,仿佛自己的生死不过是他实验记录册上的一个数据点,甚至连“意外”都被他视作可利用的“素材”。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升起,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现在不是与涅茧利争执的时候,现世的伙伴还在等他。
涅茧利察觉到他的注视,挑眉反问,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怎么了?小鬼,怕了?要是不敢,就趁早滚回虚圈的角落里躲着,省得浪费我宝贵的实验资源。”
“没什么。”一护摇了摇头,压下心头的怒意,脑海里突然闪过临行前浦原喜助的模样——当时那位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杂货店老板,也是站在黑腔装置的高处,细细叮嘱他们注意事项,语气里满是关切。他看着眼前的涅茧利,忍不住开口:“说起来,记得上次送我们来虚圈的时候,浦原先生也是站在有点高的地方跟我们说话。你既然是技术开发局的第二代局长,接替了浦原先生的位置,应该是他的弟子之类的人吧?果然有些地方……很像呢——比如对这些装置的熟悉程度,还有说话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你这个该死的小鬼——!”
“弟子”二字,无疑是戳中了涅茧利最忌讳的逆鳞。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灵压猛地暴涨,石柱上的纹路都跟着剧烈闪烁,紫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崩溃。他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显然已怒至极致:“谁要做那个家伙的弟子?!我不过是接手了他丢弃的破烂摊子,把技术开发局提升到真正该有的高度——他那种半途而废的家伙,也配当我的老师?!”
可不等他把后续的怒喝与威胁说出口,一护已猛地转身,黑色灵压在脚下轰然炸开,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径直冲进了黑腔之中——他实在没耐心再听涅茧利的咆哮,现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有人牺牲,他耗不起。
“一护君!”卯之花烈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脚下灵压轻点,白色羽织的衣摆在空间波动中轻轻翻飞,如同一片白色的花瓣,紧随其后踏入裂缝。
文刀站在原地,无奈地拍了拍脸,低声吐槽:“年轻人还真是会在雷区蹦迪啊,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看出来涅队长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最容不得别人提浦原先生吗?”话音落下,他周身灵压凝成淡蓝色的护罩,将迎面而来的沙风与空间乱流隔绝在外,纵身一跃,稳稳跟进黑腔。
虚圈的沙地上,涅茧利的愤怒几乎要凝成实质,白色羽织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的灵压如同狂暴的海啸,卷起周围的沙砾,在他脚下形成一道旋转的沙柱。涅音梦站在一旁,看着他近乎扭曲的侧脸,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轻声唤道:“茧利大人……黑腔通道已稳定,灵压频率正常,无需担心坐标偏差。”
“原来如此……有趣……”涅茧利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声音里带着淬毒般的寒意,仿佛要将牙齿咬碎,“你还真是个有趣的假货啊,黑崎一护!仗着自己有几分特殊的灵压,就敢在我面前放肆!”他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更深沉的阴鸷取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笑,“本想直接关闭黑腔,把你困在空间夹缝里,一点点拆解你的灵体,好好‘研究’一下半死神的身体构造……不过算了,看在你还有点利用价值的份上,暂且留你一条命。”
他转头看向黑腔通道,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等这场战争结束后,我会让你好好尝尝真正的恐怖——那种深入骨髓、日夜不休的痛苦,会让你觉得,这场与蓝染的死斗,都算是段值得回味的美好回忆。”
“明白了,茧利大人。”涅音梦面无表情地应道,语气恭敬得恰到好处,“我会立刻根据黑崎一护的灵压特性、战斗习惯以及虚化状态下的能量波动,提前构思针对性的作战计划与实验方案,确保战后能以最高效率对其进行‘研究’。”
黑腔内部,空间呈现出一片混沌的灰蒙,仿佛置身于无尽的迷雾之中。四周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不断流动的灵子乱流,像一道道透明的水纹,在空气中缓缓划过,留下细碎的光痕。脚下的灵压道路果然如涅茧利所说,零散地铺在虚空之中,像一块块漂浮的碎冰,每一块都只有巴掌大小,间距忽远忽近,且随着空间波动不断移动、重组——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护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方,黑色灵压在脚下凝成薄薄的踏板,精准地落在每一块灵子碎片上。他的步伐急促而坚定,橙红色的头发在混沌的空间中格外醒目,周身的灵压虽然依旧强劲,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紊乱——现世的战况如同巨石压在心头,平子先生他们的安危、织姬的处境、家人的状况……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翻腾,让他根本无心留意周围诡异的空间景象。
卯之花烈跟在他身后半步,脚下灵压平稳得如同踏在平地。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粉色灵压,形成一层柔和的光晕,将周围的空间乱流隔绝在外,连发丝都未曾晃动分毫。这位四番队队长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透过混沌的雾气,细细观察着一护紧绷的背影,以及他周身灵压的细微变化——那是一种混杂着焦虑、急切与一丝茫然的状态,显然还未做好承担重任的准备。
“黑崎先生……有件事我想问你。”沉默片刻,卯之花烈终于开口,语气温和得像春日的溪水,缓缓流淌过黑腔的死寂。
一护的脚步微顿,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急切尚未褪去:“嗯?卯之花小姐,怎么了?是黑腔有什么问题吗?”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斩魄刀,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空间——刚才涅茧利的话让他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不是黑腔的问题。”卯之花烈轻轻摇头,笑容依旧温和,“我只是想起,你之前在双极之丘,曾与蓝染惣右介交过手,是吗?”
“没错。”一护点头,听到“蓝染惣右介”这个名字,眼神瞬间暗了暗,仿佛有一层阴霾笼罩下来,“那时候他刚背叛尸魂界,带着市丸银和东仙要,想带走被判处死刑的露琪亚。我为了救露琪亚,在双极之丘拦过他——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面对队长级别的敌人,而且还是像他那样的怪物。”
“结果是怎样的?”卯之花烈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连脚步都放慢了几分,目光紧紧落在一护脸上,不愿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一护自嘲地笑了笑,握紧斩魄刀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还能怎么样……惨败。他简直就像个不可战胜的怪物,实力差距大到让人绝望。我拼尽了全力,甚至动用了当时能掌控的所有虚化力量,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他甚至连始解都没用,只是随手挥了挥刀,我就被他的灵压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双极的刑台上,差点连灵体都溃散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那是刻骨铭心的无力感——直到现在,他都清晰地记得当时蓝染看他的眼神,那种如同审视蝼蚁般的漠然,比任何刀砍剑刺都更让他难受。
“那太好了。”
卯之花烈的声音里突然带上了几分释然,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像是在茫茫迷雾中找到了指引方向的灯塔。
“啊?”一护彻底愣住了,满脸错愕地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写满了不解,“太好了?卯之花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差点死掉,这怎么会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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