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绯樱惊澜(1/2)
第十八章
静灵庭的晨雾如同被揉碎的棉絮,在琉璃瓦与飞檐间缠绵徘徊。六番队驻地的八重樱树反常地簌簌飘落银白花瓣,仿佛提前感知到即将到来的风暴。朽木白哉立在刀道场中央,墨色长发束于脑后,月白色羽织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千本樱的刀刃凝结着霜花般的晨露,映出他比往日更加冷峻的眉眼——自那日文刀追问铜铃之事后,他的训练愈发严苛,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破空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惊起檐角栖息的寒鸦。
流言像野火般席卷整个尸魂界时,正是深秋。枯黄的银杏叶打着旋儿掠过五大贵族巍峨的朱红宫墙,将“朽木白哉要娶流魂街女子”的传闻卷进每个角落。志波海燕正与文刀对酌清酒,听闻消息时差点打翻手中的酒壶,呛得满脸通红:“文刀!你还记得几年前那铜铃的事吗?难不成……”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杯中的酒水泼洒在绘着云纹的榻榻米上。
文刀摩挲着古朴的陶制茶碗,目光望向窗外翻飞的落叶。这些年他暗中留意着白哉的动向,曾多次瞥见那抹月白色羽织穿梭在流魂街破旧的屋檐下,腰间始终挂着那枚锈迹斑斑的铜铃。铜铃随着白哉的步伐轻响,在幽暗的街巷中宛如幽灵的私语。“莫声张。”他压低声音,神色凝重,“朽木家的规矩比双殛之丘的锁链还重,白哉这一步……怕是要踏碎百年根基。”
浮竹十四郎倚着雕花窗棂,天蓝色发带随风轻扬,他轻抿清茶,眉头微蹙:“五大贵族向来视血脉纯净为天条,若此事属实,朽木银岭绝不会善罢甘休。朽木家的族徽上每一道纹路,都刻着千年传承的傲慢。”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尖锐的警哨声——流魂街东侧,虚群暴动。
当文刀随十三番队赶到时,眼前的景象令他瞳孔骤缩。暮色中的流魂街废墟里,白哉浑身浴血地将绯真护在身后。少女素白的衣襟上绽开大片红梅般的血迹,苍白的脸颊上还沾着尘土,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白哉羽织的下摆。她没有凌厉的鬼道,也无法释放灵丝御敌,唯有那双澄澈的眼睛里燃烧着倔强的光,与白哉背靠背的姿态,却似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快走!”白哉的声音裹着血腥味,千本樱的刀刃在虚群中划出粉色光弧。绯真踉跄着想要起身帮忙,却因体力不支跌回原地,只能焦急地大喊:“白哉!左侧!”她的提醒精准如箭,让白哉及时偏转刀锋,斩碎偷袭的虚。这默契的配合,竟比任何强大的灵力共鸣更震撼人心。
消息传回朽木府邸时,年迈的朽木银岭猛地将手中的拐杖砸向地面,整座厅堂的烛火都随之一颤。管家捧着烫金的族规卷轴,声音发颤:“家主,白哉少爷已将那女子安置在西厢房,还说……”
“住口!”银岭浑浊的眼中闪过怒色,“朽木家的子弟,竟要娶一个毫无灵力的流魂街贱民?当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死吗!”他剧烈的咳嗽声震得梁柱嗡嗡作响,一旁的朽木苍纯却默默握紧了拳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