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独孤曼陀81(1/2)
宇文护伏诛后的第三日,太极殿的夜格外深沉。宇文邕屏退所有宫人,只留我与他对坐,案上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往日温和的眼底竟藏着我从未见过的凝重。
“曼陀,有件事,我瞒了你太久。”他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艰涩,指尖摩挲着案上一枚旧玉佩——那是般若姐姐生前最爱的羊脂玉簪,断裂后被他收了多年。
我心头一跳,莫名生出不祥的预感:“陛下想说什么?”
“般若姐姐的死,不是意外,也不是宇文护所为。”宇文邕抬眸,目光直直望进我的眼底,一字一顿道,“是宇文毓。”
“你胡说!”我猛地站起身,椅凳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陛下怎能如此污蔑前帝?般若姐姐是他的皇后,他们夫妻情深,他怎么可能害她?”
宇文邕没有反驳,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密诏,递到我面前:“这是当年负责诊治姐姐的太医临终前留下的血书,还有宇文毓亲信太监的供词。姐姐怀的是皇子,宇文护当时权势滔天,早已放言‘若般若产子,必扶幼主,总揽朝政’。宇文毓忌惮宇文护,更怕自己的皇位不保,便暗中在姐姐的安胎药中掺了慢性毒药,让她一尸两命——他以为这样,既能断了宇文护的念想,又能保全自己的帝位。”
我颤抖着手打开密诏,太医的字迹潦草却字字泣血,太监的供词更是详细描述了宇文毓如何指使他换药、如何掩盖真相。那些文字像一把把尖刀,刺穿了我多年来的自欺欺人。
其实我早该猜到的。般若姐姐身体素来康健,孕期更是悉心调养,怎会突然暴毙?宇文毓登基后,对宇文护的态度忽软忽硬,却从未真正为般若姐姐报仇,甚至在我提及此事时,总是刻意回避。可我不敢深想,不愿相信那个与我互为知己、在我危难时递上遗旨救我一命的人,竟是杀害姐姐的凶手。
“为什么要告诉我?”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你为什么非要戳破这一切?不告诉我,我就可以一直装不知道,就当姐姐是寿终正寝,就当宇文毓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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