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蛇影初现,草药风波(1/2)

蛇毅的离去,让笼罩在首领大屋上空的阴云又厚重了几分。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

陈紫嫣的状况时好时坏。严格卧床和蛇毅之前留下的安胎药,让她没有再出现明显的胎气动荡迹象,但双腿的浮肿和腰背的酸痛却并未减轻,反而因为缺乏活动而有些加剧。她常常在深夜因为呼吸不畅或腰背难忍的酸胀而醒来,看着身旁即使睡着也眉头紧锁、一只手臂始终保护性地环在她腰间的狮岭,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这片蛮荒大陆,孕育生命是何等艰难与危险的一件事,即便她拥有系统和远超常人的体质。

第三天傍晚,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时,部落外围终于传来了动静。

蛇毅回来了。

但他并非独自归来,也并非安然无恙。他是由一名同去的豹族战士搀扶着回来的,另一名战士则永远留在了那片沼泽之中。蛇毅本就阴郁的脸色此刻更是苍白中泛着一丝青黑,左臂衣袖被撕裂,露出的手臂上赫然有两个清晰的、已经发黑溃烂的牙印,周身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泥沼腥气和淡淡的血腥味。

而他另一只手中,却紧紧攥着几株形态奇特的草药。那草药茎秆呈暗紫色,叶片细长分叉,顶端尖锐,颜色殷红如血,形态确实酷似昂首吐信的毒蛇,散发着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

正是“蛇衔草”!

等候在议事厅的狮岭和狐金等人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回事?”狮岭的目光扫过蛇毅手臂上那可怖的伤口和少了一人的队伍,沉声问道。

搀扶蛇毅的豹族战士,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悸,声音沙哑地快速回禀:“首领!我们找到了蛇衔草,但那里盘踞着一条‘腐沼森蚺’!极其凶猛狡猾,阿豹为了掩护我们采摘,被……被拖进了泥潭……蛇毅大人也是为了采药,被那畜生的毒牙刮伤了……”

蛇毅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将手中的蛇衔草举起,声音因虚弱和毒素影响而更加嘶哑:“药……采到了。快……按我说的方子,配……配药,给夫人……煎服……” 说完,他身体一晃,几乎要栽倒在地,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快!扶蛇毅下去疗伤!”狮岭立刻下令,同时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几株形貌狰狞的草药,仿佛捧着救命的希望,又像是拿着烫手的山芋。

蛇毅被迅速抬往他的草庐,自有他培养的助手为其处理蛇毒。而狮岭则拿着蛇衔草,立刻召集了羊草婶和几个手脚麻利的雌性,准备按照蛇毅昏迷前断断续续交代的方法,连夜为陈紫嫣煎药。

然而,就在羊草婶接过蛇衔草,准备清洗处理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在厨房外响起:

“住手!你们拿的是什么鬼东西?!”

众人回头,只见巫姥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厨房门口,她拄着骨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羊草婶手中那几株殷红如血的蛇衔草,脸上充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

“巫姥?”狮岭眉头一皱。

“首领!您不能把这东西给神女夫人用啊!”巫姥激动地走上前,指着那蛇衔草,声音颤抖,“这……这是‘血吻草’!是记载在古老兽皮卷上的剧毒之物!见血封喉,沾之即死!老身绝不会认错!这根本不是什么蛇衔草,这是催命的毒药!”

“血吻草?”羊草婶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草药扔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

周围的其他雌性也纷纷后退,看向那几株草药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狐金脸色微变,立刻上前仔细辨认。他对草药了解不深,但这蛇衔草的形态和气味,确实与传闻中的某些剧毒植物极为相似。

“巫姥,您确定吗?这是蛇毅亲自采回来的,说是能治夫人的水肿和腰痛。”狐金沉声问道。

“老身以兽神之名起誓!”巫姥激动地用骨杖顿着地面,“绝不会错!这‘血吻草’与另一种罕见的解毒圣药‘蛇涎花’外形几乎一模一样,唯有叶脉纹理和根茎气味有细微差别!蛇毅那小子定然是情急之下辨认错了!他自己都中了蛇毒神志不清,怎么能信他的话?!用此药,夫人和腹中胎儿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四个字,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狮岭心上!他看着手中那几株仿佛滴着血的草药,又想起蛇毅拼死采药和那名战士的牺牲,再想到卧病在床、痛苦不堪的紫嫣,一时间心乱如麻,巨大的矛盾几乎要将他撕裂!

信巫姥?这是部落最年长、见识最广的祭司,她对传统草药的知识不容置疑。而且,这草药的样子,确实怎么看都像是剧毒之物。

信蛇毅?他是部落最好的医生,屡次证明了他的医术,更是冒着生命危险才采回此药……

一边是根深蒂固的传统认知和看似确凿的“证据”,一边是生死相托的伙伴和唯一的希望。

厨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巫姥、狮岭和那几株诡异的草药之间来回移动。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让我看看。”

众人回头,只见陈紫嫣不知何时,在两名雌性侍卫的搀扶下,艰难地走到了厨房门口。她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体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和坚定。她被外面的争执声惊动,坚持要过来看个究竟。

“紫嫣!你怎么起来了!”狮岭立刻上前,想要扶她回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