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开端(1/2)
最初定题的时候,她就没走寻常路,偏要钻冷门却充满潜力的亚细胞器领域。她不是没听过周围的议论,有人说她异想天开,有人笑她自讨苦吃。可她从不多解释,只是把所有的质疑都默默转化为动力。她信自己,更信这个方向值得。
为了打磨出理想的实验方案,她数不清熬了多少个通宵。寂静的深夜里,只有实验室苍白的灯光和仪器持续运转的声音陪着她。她反复调整步骤、脑中推演流程,眼睛熬得通红也不肯停。饿了啃两口面包,累了就趴台子上歇一会儿。失败像是例行公事,培养皿中毫无反应的样本、屏幕上刺眼的报错,都像在嘲笑她的执着。停滞不前的时候,迷茫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就像被困在一片浓雾里,看不见光。
她也曾在深夜里一次次地质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自不量力?可每到天快亮的时候,心里那点不肯认输的劲儿,就像破土的芽,硬是撑着她、拽着她,从自我怀疑中挣脱出来,继续往前走。
直到今天,她终于走到了这里。
虽说在 q 大这样的学术高地,顶尖期刊的文章时有发表,可任芷行这篇《nature》的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觑。一时间,访谈邀约与新闻约稿纷至沓来,令人应接不暇。越来越多的校内校外的研究者们也开始联系她寻求合作,希望借助她的实验技术突破自身研究的瓶颈。这般热潮翻涌的境遇下,她终于在领域内崭露头角,拥有了迈向下一个人生阶段的敲门砖。
梁松哲同样忙得不可开交,应邀出席了一场又一场的学术会议,报告着这篇文章的研究成果。正是凭借这篇文章的发表,让他成功地在竞争激烈,强者如云的单细胞领域站稳脚跟,他的名字也因此与这项开创性的研究紧密相连,留下了属于自己的醒目标签。
而对实验室其他人来说,除了在遇到其他实验室的同学时,会自然而然地收到一句你们实验室发了顶刊呀的问候,好像并没有其他什么实质性的变化。
也许是因为在这篇文章密密麻麻的作者名单里,没有出现实验室任何一个人。确实,无人会因此而心有不平,因为在任芷行一以贯之的独立作风之下,他们确实没有对这篇文章产生过任何贡献,更别提从没和她建立过什么情感和利益上的往来了。况且,即使加上自己的名字又能怎样呢,这篇文章的第一作者只有任芷行一个人,其余作者都只是可有可无的点缀,唯一的作用可能只是彰显这篇文章工作量的厚重。
如果要真的找出什么改变的话,那大概就是梁松哲从这篇论文的成功中汲取了灵感,他开始频繁拿任芷行做例子来激励大家,不止一次在组会上言辞激昂地说:看看任芷行,她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这次能在《nature》发文,就是拼出来的,你们只要肯下功夫,也能出成绩。如此一来,任芷行的名字从以前的醒目却疏离,变得醒目且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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