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娇气包(1/2)

林姝晚在四肢百骸传来的酸软中恢复意识。

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混杂着霉味的气息,身下是硌人的木板,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

她艰难地睁开眼,视线花了片刻才聚焦。

顶棚糊着泛黄旧报纸,几处破损的地方露出黑黢黢的阴影。

这不是她的沉香木雕花拔步床,不是她的鲛绡银纹帐,也不是她熟悉清香的闺房。

这是哪里?

她尝试运转内力,丹田却空空如也,十七年来日夜苦修的内力,消失得无影无踪。随之而来,这具身体强烈的虚弱感和一阵恶心眩晕。

在她试图撑起身体,混乱的记忆碎片如洪水,冲进她的大脑。

林晚,十八岁,南方某城市来的下乡知青。父母是普通工人,家中还有一个弟弟。因身体自幼娇弱,性格内向怯懦,是知青点里最不起眼、也最容易受欺负的一个。

目前所在是北方一个叫红旗公社:杨家湾生产队的地方。昨天,集体劳动时,她被同屋的女知青赵梅挤兑,勉强干了超出身体负荷的活,回来后就发起了高烧,晕了过去……

林姝晚,武林盟主林啸天的独女,江湖上年轻一代的翘楚,竟成了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备受欺凌的娇气包知青林晚?

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望着顶棚斑驳的痕迹,足足有一刻钟,眼神空洞,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喉咙干得发疼,嘴唇也起了皮。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一股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这身体,真是比她们家后院那株用灵泉浇灌的兰花还要娇气。

“吱呀——”

一声门响,打断了她的怔忡。

一个穿着蓝底白花衬衫、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女孩端着一个搪瓷缸走了进来,见她睁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随即又堆起假笑。

“哟,林晚,你醒啦?你可真能睡,这都下午了。”女孩把搪瓷缸放在床边的小木凳上,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热情,“你说你,身体不好就别硬撑嘛,昨天非要去挑那几担水,结果晕倒了吧?还得麻烦李建军他们把你背去卫生所,又折腾大家照顾你。”

根据记忆,这就是赵梅。比林晚早来半年的知青,长得有几分姿色,心眼也多,惯会指使原主干活,还总在背后说原主坏话。

林姝晚——现在她是林晚了,没有立刻回应。转动眼珠,落在赵梅看似关切实则写满算计的脸上。属于原主对赵梅的畏惧残留在身体里,让她心口发闷。

这女子,眉梢带刻,唇薄如刃,非是良善之辈。

赵梅被林晚平静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这林晚,怎么醒来后眼神变得这么……这么瘆人?以往她只要稍微说两句重话,林晚就吓得跟个小鹌鹑似的,今天这是烧糊涂了?

压下心里的异样,她继续用甜得发腻的嗓音说:“快,喝点水吧。队里卫生员说了,你就是身体太虚,又有点低血糖,得多休息,补充营养。”她指了指搪瓷缸,“里面放了点白糖,快喝了吧。”

林晚确实渴得厉害。撑着手臂,试图坐起来,发现身体软得像是没了骨头,稍微用力就眼前发黑,手臂更是酸软得不听使唤。

赵梅看着她笨拙费力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却没有伸手帮忙的意思,反而抱着手臂站在一边看热闹。

林晚心中冷哼一声,属于武林高手的骄傲绝不允许她在这等小人面前狼狈。咬紧牙关,调动起这具身体残存的所有力气,艰难地靠着床头坐了起来,额头上已经沁出了虚汗。

坐起来,几乎耗尽了力气。林晚心中涌起憋屈和无奈。想她昔日何等风采,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如今却……

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伸手端过搪瓷缸。缸壁温热,里面是半缸清澈的水,底部沉淀着一些未完全融化的白糖。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甜味在口中化开,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渴和身体的虚弱感。

“谢谢你。”声音嘶哑微弱,带着无力,语调平直冷静,没有丝毫往日的怯懦。

赵梅愣了一下,总觉得今天的林晚哪里怪怪的,具体又说不上来。只当她是病还没好利索,没精神像平时那样唯唯诺诺。

“谢啥,咱们一个屋的,互相照顾是应该的。”赵梅摆摆手,眼珠子转了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林晚啊,你看你病成这样,这两天肯定没法上工了。我听说……大队仓库那边缺个记分员,活儿轻省,就是需要细心点。我本来想跟队长推荐你的,但你这样……”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林晚的反应。

若是原主,此刻定然是感激涕零,又为自己的身体不争气而懊恼,然后大概率会承诺尽快好起来,或者求赵梅再多帮帮忙。

林晚抬起眼,因为生病显得水润的杏眼静静地看着赵梅,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然后呢?”林晚问,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赵梅被她这反应噎了一下,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没,没啥。就是跟你说一声,等你好了,说不定有机会。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打点水。”

说完,几乎是仓促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关上,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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