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的订单（1/2）

小树林里那短暂而惊心的插曲，让林晚意识到，自己晨练的秘密或许已经不再是秘密，至少，在陆铮那里不是。但他并未点破，也未追问，这让她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也存下了一丝疑虑和警惕。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沉得住气，也更难捉摸。

日子依旧在忙碌与谨慎中度过。晨练、上工、修炼内力，成了林晚固定的三部曲。身体的改善日益明显，虽然离“强壮”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那个走几步路就喘不上气的娇气包了。内力的增长虽然缓慢，却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滋养着干涸的经脉，让她感觉精神愈发明澈，五感也更为敏锐。

赵梅事件的风波似乎彻底平息了。赵梅本人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几乎成了知青点里的隐形人，再不敢对林晚有任何挑衅之举。其他知青虽然偶尔还会觉得奇怪，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她的变化。

陆铮那边按照计划，放缓了出货的速度，将第二批做好的衣服通过更隐蔽的渠道，少量多次地销往镇上、邻镇以及县城的一些“熟客”手中。虽然速度慢了，但胜在稳妥，资金也在持续回笼。

林晚手头的积蓄渐渐厚实起来。她没有乱花，除了必要的生活改善，大部分都仔细收好，作为未来发展的资本。同时，她也没有停止设计新图样，只是更加注重款式的“隐蔽性”，即在保持美观别致的同时，尽量不显得过于扎眼，符合这个时代“艰苦朴素”的大基调。

这天下午，林晚刚从地里回来，正准备休息一下就去老陈那里看看新一批货的进度，瘦猴又找来了。这次他脸上带着一种与以往不同的、混合着兴奋和忐忑的神情。

“林晚同志，陆哥让你去一趟老陈那儿，说有要紧事商量！”瘦猴压着嗓子，眼睛却亮晶晶的。

要紧事？林晚心中微动。是出货出了问题？还是……

她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便跟着瘦猴往镇上走。

再次来到老陈那间隐蔽的裁缝铺，里面除了陆铮和老陈，还多了一个人。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五十岁上下、气质颇为沉稳的中年男人。

陆铮正和那中年男人坐在屋里唯一一张方桌旁喝茶，老陈则恭敬地站在一旁。看到林晚进来，陆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而那个中山装男人则推了推眼镜，目光带着审慎和探究，上下打量着她。

“这位是县百货大楼采购科的孙主任。”陆铮言简意赅地介绍，语气难得的带上了一丝正式。

县百货大楼的采购主任？林晚心中一震。这可是正经的国营单位！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孙主任，您好。”林晚压下心中的惊疑，礼貌地点头问好，不卑不亢。

孙主任见她虽然年轻，穿着朴素，但气质沉静，眼神清亮，不像普通乡下姑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点了点头：“你就是……这些衣服样子的设计者？”他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几件样品，正是林晚设计的碎花连衣裙和飘带衬衫。

“是我画的图。”林晚坦然承认，心中快速思索着对方的来意。是福是祸？

陆铮在一旁补充道：“孙主任是通过一个熟人，看到了我们卖出去的衣服，很感兴趣，特意找过来的。”

孙主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官腔，却不失精明：“我们百货大楼呢，一直在寻找一些能够丰富柜台、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的新产品。你们这几件衣服，款式新颖，做工也还算扎实，在部分消费者群体中，反响不错。”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林晚和陆铮的反应，继续道：“经过我们科室讨论，决定向你们下一批订单，作为我们百货大楼服装柜台的……嗯，试销产品。”

订单！来自县百货大楼的正式订单！

饶是林晚心性沉稳，此刻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一瞬。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的生意不再是偷偷摸摸的“资本主义尾巴”，而是得到了国营单位的认可（哪怕是有限的、试销性质的）！意味着一个稳定且庞大的销售渠道！意味着他们的规模可以光明正大地扩大！

陆铮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发亮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